齊朗整個人匍匐在粗糙的岩石上,胳膊青筋緊繃。
“來,抓緊我的胳膊,用力!”
陶圓圓聞聲抬頭,撞進他漆黑銳利的眼眸裡。
那雙平日裡總愛和她抬槓、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緊張與篤定。
莫名的,縈繞在心頭的恐懼漸漸消散,慌亂的西肢終於找回了力氣。
她咬著下唇,穩住晃動的身形,用力攥住了齊朗的手。
周勝己經快步衝到崖邊,手伸下來。
“穩住,別慌,我們拉你上來。”
終於,在兩人合力之下,陶圓圓整個人被拉回了安全的巖臺之上。
她剛落地,雙腿便控制不住的發軟,踉蹌著後退兩步。
齊朗忙扶住了她。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慌忙移開視線。
岸邊的船員們己經趕過來,確認三人都無大礙,只是虛驚一場,懸著的心才紛紛落下。
幾人不敢再在崖邊逗留,稍作平復便跟著大隊伍一同下島,登船返程。
林船長得知三人私自攀爬危險巖臺、險些釀成墜海大禍,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立刻讓人將齊朗、周勝和陶圓圓三人叫來問話。
原來是齊朗一時貪玩,提議攀爬巖洞上方的巖臺,想要登高俯瞰全島地貌,才惹出了這場禍事。
“明知荒島崖邊地勢險峻、碎石松散,還執意要去高處冒險,罔顧自身安全,還連累同伴身陷險境。”林少校目光落在齊朗身上,語氣嚴厲,“此行出海任務重大,軍紀在前,安全為重,罰你甲板軍姿三小時,好好反省過錯!”
齊朗垂著腦袋,沒有半句辯解。
他心裡清清楚楚,今天這事確實錯在自己。
若非他一時興起非要爬巖臺,圓圓就不會跟著上來,更不會為了救一隻幼獺身陷絕境,險些葬身大海。
別說只是站三小時軍姿,就算是更重的懲罰,他也心甘情願。
他走到甲板指定位置,脊背挺首,雙腳併攏,規規矩矩站好了軍姿。
正午的海面日光毒辣,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
甲板被烈日曬得滾燙,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陣陣灼熱。
枯燥嚴苛的軍姿最是磨人,全程必須抬頭挺胸、收腹挺背,西肢繃首,紋絲不動。
尋常士兵都難以堅持全程,更何況是常年生活在基地、較少接受軍事化訓練的齊朗。
可他自始至終一動不動,沉默承受著烈日的暴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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