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看向旁邊做筆錄的李法醫。
李婷點頭示意劉女鵝的話沒有明顯邏輯漏洞。
沈如塵繼續追問道“你為什麼不拒絕？為什麼要幫她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劉女鵝低下頭，聲音哽咽道“我……我家裡窮，兒子要上高中，需要錢”。
“她哭著求我，說孩子是畸形，養不活，扔了也是解脫”。
“我一時糊塗，就貪了那五百塊錢，做了錯事……我知道錯了，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有殺孩子，是那個女人自己扔的！”。
詢問結束，沈如塵走出詢問室。
李常德立刻湊過來彙報道“沈隊，劉女鵝家裡搜查過了，找到了那五百塊錢，還有她的藍色工裝，纖維與嬰兒身上的完全一致，頭髮DNA也比對上了”。
“她家裡沒有嬰兒用品，沒有分娩痕跡，確實沒有生過孩子”。
李婷拿著DNA報告過來彙報道“沈隊，嬰兒指甲裡的皮膚組織，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不是劉女鵝的是另一個女性的DNA”。
“棕色長髮是劉女鵝的，皮膚組織是另一個女人的，這說明劉女鵝說的是實話，確實有一個年輕女人，是真正的遺棄者”。
徐茂華也彙報道“沈隊，監控追蹤到了，那個年輕女人在垃圾站扔完孩子後，和劉女鵝分開，騎著電動車去了城郊的出租屋集中區”。
“幸福裡出租屋，那裡沒有監控，人員複雜，跟丟了”。
線索再次指向那個神秘的年輕女人。
棕色長髮是劉女鵝的、嬰兒指甲裡的女性皮膚組織神秘女人的、男士鞋印。
等等，男士鞋印？
沈如塵突然想到一個被忽略的細節：現場有42碼男士鞋印，不是劉女鵝的，也不是那個瘦弱女人的，那是誰的？
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幸福裡出租屋，立刻排查！”沈如塵果斷下令道。
“重點查二十多歲、棕色長髮、近期分娩、嬰兒有畸形的年輕女性，未婚、獨居、無業，全部排查！”。
“另外，排查出租屋裡的年輕男性，42碼腳，穿某品牌運動鞋的！”。
幸福裡出租屋是城郊最大的出租屋集中區，住著上千戶外來務工人員，魚龍混雜，排查難度極大。
警員們分成小組，挨家挨戶走訪，登記資訊，詢問房東，忙到傍晚，終於有了收穫。
3棟402室的房東反映，裡面住著一個叫林曉雨的年輕女人，二十三歲，棕色長髮，懷孕好幾個月了，半個月前剛生了孩子，但是最近幾天，沒看到孩子，女人整天閉門不出，臉色很差，而且，她還和一個叫張櫃成的年輕男人同居，男人身高175左右，穿42碼運動鞋。
沈如塵立刻帶人趕往3棟402室。
敲門，沒人回應。
李常德一腳踹開房門，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腥味與消毒水味，凌亂不堪，床上鋪著嬰兒被褥，卻沒有嬰兒。
一個年輕女人蜷縮在床頭，臉色蒼白，眼神呆滯，正是林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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