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方抵達出租屋後發現趙釧早己不在此處居住,出租屋空無一人,屋內雜亂不堪,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物證。
鄰居反映,趙釧性格孤僻,很少與人交流,近期經常早出晚歸,行蹤詭秘,三天前,突然收拾行李離開,不知所蹤。
監控追蹤顯示,趙釧反偵察能力極強,經常刻意避開監控,走小巷、偏僻路段,很難捕捉到他的完整行蹤。
但在陸虎邱遇害當晚,監控拍到趙釧身著黑色連帽衛衣,戴著口罩、帽子,在晚上十點五十分,出現在恆基大廈附近的小巷,十一點二十分,從大廈後門離開,步行速度極快,形跡可疑,之後便徹底消失在監控盲區,再也沒有出現。
時間、地點、穿著、行蹤,全部與案發時間、地點吻合,趙釧是兇手的可能性己經高達九成。
同時,警方調查趙釧的資金流水發現他原本身無分文,生活拮据,但在陸虎邱遇害後的第二天,他的銀行賬戶,突然存入一筆二十萬的現金存款,資金來源不明,數額巨大,與買兇殺人的佣金高度吻合。
二十萬現金,無合法來源,案發後突然到賬,行蹤詭秘,刻意避開監控,購買作案工具,有犯罪前科。
所有證據都指向趙釧就是周君正僱傭的殺手,為了二十萬佣金,毒殺陸虎邱,作案後潛逃。
案件終於有了重大突破,從幕後僱主周君正,到殺手趙釧兩條線索逐漸交匯形成完整的證據鏈雛形。
但沈如塵依舊保持謹慎,沒有掉以輕心。
趙釧潛逃在外,下落不明,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與周君正的關聯,周君正依舊可以矢口否認,堅稱自己不認識趙磊,沒有僱傭殺人,案件依舊缺少最核心的關聯證據。
“趙釧潛逃,大機率是躲起來了,他反偵察能力強,不會輕易露面,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的藏身之處,將他抓捕歸案,只要他開口認罪,指認周君正,案件就能徹底告破”沈如塵緩緩說道。
“立刻釋出通緝令,全城通緝趙釧,協調各轄區派出所,排查全市賓館、出租屋、網咖、洗浴中心等隱蔽場所,加大巡邏力度,一旦發現趙釧的蹤跡,立刻抓捕”。
“同時,繼續深挖周君正與趙釧的關聯,查周君正的所有親信、手下,有沒有人認識趙釧,有沒有人從中牽線搭橋,成為買兇的中間人,查那二十萬現金的來源是否與周君正或者他的親信有關”。
通緝令釋出後,全城警力行動起來,圍繞趙釧的蹤跡,展開全面搜捕。
與此同時李法醫那邊也有了新的進展。
她協調全市化工企業、實驗室、醫藥機構,排查氰化鉀管控流向,發現三個月前,江城一家化工實驗室,發生過一起微量氰化鉀丟失案件。
實驗室管理人員當時以為是登記失誤,沒有報警,而這家化工實驗室與盛大實業有長期的業務合作,盛大實業的很多原材料,都來自這家實驗室。
氰化鉀的來源也指向了周君正的關聯企業。
至此案件線索己經十分清晰,周君正為掩蓋公司財務問題,阻止陸虎邱出具審計報告,透過中間人,僱傭有犯罪前科、反偵察能力強的趙磊,從合作的化工實驗室獲取氰化鉀。
趙釧購買專業手套、鞋套,深夜潛入陸虎邱辦公室,下毒殺人,清理現場,事後拿到二十萬佣金,潛逃藏匿。
周君正躲在幕後製造完美不在場證明,操控全程,試圖逃避法律制裁。
刑偵隊員們都堅信,只要抓到趙釧,案件就能水落石出,周君正難逃法網。
但誰也沒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反轉,正在悄然醞釀,所有人都以為即將真相大白的時候,案件卻突然偏離軌道,走向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
三天後,江城城郊的一處廢棄倉庫,警方接到群眾報警,稱倉庫內發現一具男性屍體,死因不明。
沈如塵帶隊趕到現場時,廢棄倉庫周圍己經被封鎖,現場雜草叢生,破敗不堪,屍體倒在倉庫角落,身著黑色連帽衛衣,身形特徵,與通緝的殺手趙釧高度吻合。
經法醫李婷現場初步鑑定,死者確認為趙磊,死亡時間為兩天前,死因為氰化鉀中毒與陸虎邱的死因完全一致。
屍體旁邊,放著一個空礦泉水瓶,瓶內殘留液體中,檢測出氰化鉀成分,現場還發現了兩雙未拆封的錦綸防滑手套、鞋套,與案發現場的纖維材質一致,正是趙釧購買的作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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