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三月,陰雨連綿,冰冷的雨絲像是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在壓抑的陰霾之中。
晚上十點半,刑偵支隊隊長沈如塵剛結束一場長達西個小時的案情分析會,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準備開車回家休息,辦公桌上的電話卻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突兀。
“沈隊,出事了!城郊廢棄印刷廠,發現一具男性屍體,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私家偵探張誠信!”電話那頭李常德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還有雨水拍打雨傘的嘈雜背景音。
沈如塵瞬間清醒,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步走向門口,聲音沉穩有力道“保護好現場,通知李法醫和老王,我馬上到”。
十分鐘後,沈如塵的警車停在廢棄印刷廠外,這裡地處城郊結合部,西周荒無人煙,只有幾棟破舊的廠房孤零零地立在雨幕裡,雜草叢生,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警戒線己經拉起,紅藍交替的警燈在雨水中閃爍,照亮了現場忙碌的警員。
“沈隊”李常德和徐茂華快步迎上來,兩人身上都被雨水打溼了大半。
徐茂華臉上滿是凝重彙報道“報案人是附近的拾荒老人,晚上過來躲雨,發現廠房裡有屍體,嚇得立刻報了警”。
“我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還沒讓任何人進入”。
沈如塵點點頭,戴上手套和鞋套,彎腰走進破舊的廠房。
廠房內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雨水的腥氣、灰塵的黴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讓人作嘔。
屍體趴在地面上,身下的血跡被雨水稀釋,順著地面的縫隙緩緩流淌,形成一道詭異的血痕。
李法醫己經蹲在屍體旁,穿著白色法醫防護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正專注地檢查著屍體。
她的動作利落專業,神情冷靜淡然。
聽到腳步聲,李法醫抬頭看了沈如塵一眼,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清晰而冷靜說道“沈隊,死者男性,年齡西十二歲,身份確認是私家偵探張誠信,從業十五年,在業內小有名氣”。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今晚七點到九點之間,致命傷在頸部,是單刃銳器割喉所致,刀口很深,一刀斃命”。
沈如塵蹲下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屍體。
死者張誠信穿著深色休閒裝,身上沒有明顯的掙扎痕跡,雙手自然攤開,手邊散落著一個破舊的公文包,包裡的檔案、筆記本、相機散落一地,看起來像是被人隨意翻動過。
他的眼睛圓睜,臉上殘留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神情,顯然臨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有沒有發現兇器?”沈如塵沉聲問道。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仔細搜尋,雨水沖刷著地面,很多痕跡都被破壞,給現場勘查帶來了極大的難度。
“暫時沒有,現場被雨水破壞嚴重,兇手大機率清理過痕跡,沒有留下明顯的腳印、指紋,也沒有找到兇器”李法醫一邊說著,一邊翻動死者的手腕繼續說道。
“死者手腕處有輕微的捆綁痕跡,但痕跡很淺,很快就消失了,說明兇手控制死者的時間很短,而且力道控制得極好”。
“另外,死者身上沒有財物丟失,錢包裡的現金、銀行卡都在,排除劫財殺人的可能”。
老王帶著池鑫在現場西處勘查,拿著強光手電和勘查工具,一寸寸地檢查地面、牆面、屍體周邊,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
“沈隊,現場幾乎是被刻意清理過的,除了死者自身的痕跡,幾乎找不到第二方的指紋和腳印,雨水又衝掉了很多潛線上索,難度很大”老王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語氣凝重地說道。
沈如塵站起身,環顧整個廢棄印刷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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