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街偏僻冷清，只有一家亮著微弱燈光的小診所，招牌掉了一半，寫著：崇安醫務。
沈如塵帶隊悄悄包圍，示意所有人關掉警燈，無聲靠近。
門窗緊閉，但裡面隱約傳來器械碰撞的聲音。
老王輕輕推了一下門，沒鎖。
沈如塵率先推門而入。
診所不大，前廳擺著幾張椅子，後間是診療室。
一股比蘇水斌出租屋更濃的化學藥劑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
診療室燈亮著。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擦拭一把手術刀。
他身形偏瘦，右手動作穩定流暢，正是李崇安。
在他面前的診療床上，赫然綁著一個人。
這人不是周覓光是蘇水斌。
蘇水斌意識模糊，手腕上有針孔，顯然被注射了藥物，動彈不得，眼神卻充滿憤怒與不甘，死死盯著李崇安。
李崇安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露出一絲溫和的笑。
他朝著沈如塵緩緩說道“沈隊長，你比我預想的來得晚了一點”。
沈如塵抬手示意，警員們緩緩逼近，形成包圍。
“三名護士是你殺的，工具是你提供的，路線是你規劃的，你利用蘇水斌的仇恨，把他塑造成兇手，自己躲在背後執行”沈如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說道。
“你甚至算好了我們會找到出租屋，算好了我們會懷疑蘇水斌，算好了我們最終會追到這裡”。
李崇安放下手術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一臺手術。
“醫療事故不是周覓光一個人的錯，是整個系統的冷漠”他面目猙獰大聲說道。
“蘇念珠死了，醫院壓下輿論，周覓光繼續當副主任，我卻被推出來背鍋，辭職失業”。
“那些護士，她們明明可以更細心、更警惕、更負責，可她們麻木、敷衍、按流程走，她們也是幫兇”。
“所以你就殺無辜的人？”李婷忍不住開口質問道。
“我在清理”李崇安眼神變得狂熱面部更加猙獰說道。
“我用最專業的手法，讓她們沒有痛苦，一刀結束，這比病死、痛死、誤診死，仁慈多了”。
沈如塵注意到他的肢體語言。
他雙手始終放在視線可見的位置，沒有攻擊性動作，卻微微緊繃。
腳尖略微朝向側方逃生通道，卻沒有真正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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