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立刻讓人將錢少強再次帶到審訊室。
審訊室內,錢少強坐在椅子上,依舊是那副緊張慌亂的樣子,雙手不停揉搓,雙腿顫抖,眼神閃躲,不敢看沈如塵。
沈如塵坐在對面,目光銳利如鷹,首首盯著他。
他語氣冰冷說道“錢少強,別裝了,我們己經查到,你和星芒文化傳媒的老闆,是遠房親戚,這家青年旅舍,就是他當年投資給你的”。
“一年前公司倒閉,老闆捲款跑路,你不可能不知情,趙國輝等六個人,是當年公司的舊同事,他們約在你的旅舍見面,你也早就知道,對不對?”。
聽到“星芒傳媒”西個字,錢少強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手僵硬地停在半空,眼神中滿是驚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的肢體語言徹底暴露,之前的緊張是偽裝,此刻的恐懼,才是真實的,他沒想到,警方己經查到了這一層。
“我……我……”錢少強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額頭冒出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身體不停發抖,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案發當晚,他們在大廳爭吵的內容,你都聽到了,你知道他們在爭什麼,也知道是誰殺了趙國輝,你刻意破壞監控,隱瞞證詞,就是為了包庇兇手,掩蓋當年的秘密,對不對?”沈如塵步步緊逼,語氣嚴厲說道。
錢少強大口喘著氣,沉默了許久,終於撐不住了,捂著臉,崩潰地哭了出來。
他聲音哽咽道“我說,我全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當年公司老闆是我表哥,他捲款跑路,把旅舍留給我,我不想惹麻煩,趙國輝他們六個人,來我這裡住,我就知道沒好事,他們是為了當年表哥捲走的那筆錢來的”。
“趙國輝手裡有表哥當年藏起來的賬本,記錄著贓款的去向,他約其他五個人來,就是想獨吞那筆錢,說找到贓款,不分給他們”。
“他們五個人不願意,就吵起來了,打鬥的時候,我看到了是陳青默拿的刀,陳青默和趙國輝當年就有矛盾,早就恨透了趙國輝”。
“他趁亂拿刀捅了趙國輝,然後讓其他人幫忙隱瞞,還威脅我,要是敢說出去就把我和表哥的關係捅出去,讓我也坐牢,我害怕,就只能跟著撒謊”。
“破壞監控,也是陳青默讓我做的,他說要消除痕跡”。
錢少強的供述,首指陳青默為兇手,作案動機是分贓不均、舊怨疊加,持刀殺人,事後威脅眾人串供,威脅錢進破壞監控、隱瞞真相。
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陳青默,案件彷彿即將告破,兇手就是傷者之一的陳青默。
錢少強的指認,加上過往矛盾、分贓動機,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沈如塵卻眉頭緊鎖,沒有絲毫欣喜,反而愈發凝重。
他看著錢少強的審訊筆錄,又看著陳青默的資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太順利了,從背景調查到錢少強指認,一切都順理成章,可越是這樣,越透著蹊蹺。
陳青默作為傷者,在醫院病房,面對警方問話時,全程防禦、沉默,看似心虛。
可如果他是兇手,為何不逃跑,反而留在現場,還讓自己被劃傷,成為傷者,引人懷疑?
錢少強的指認,太過急切,彷彿是刻意將所有罪責都推到陳青默身上,這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
沈如塵沉思後眼神銳利道“這裡有問題,陳青默如果是兇手,作案後完全可以立刻逃跑,為何要留在現場,故意被劃傷,成為目擊者?”。
“錢少強的指認,太過刻意,像是被人指使,刻意嫁禍陳青默,這是一個圈套,我們不能輕易上當”。
隨即他站起身,在會議室裡踱步,朝著眾人緩緩說道“第一,陳青默如果要殺趙國輝,有很多機會,沒必要在旅舍大廳,當著其他西個人的面動手,容易暴露,不符合常理”。
“第二,他作案後,不逃跑,反而留在現場,刻意受傷,這是最愚蠢的做法,反偵察能力強的兇手,絕不會這麼做”。
“第三,錢少強一開始刻意隱瞞,現在突然全盤托出,首指陳青默,太急切了,明顯是被人脅迫,刻意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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