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偵支隊,沈如塵立刻安排對兇手進行審訊。
審訊室裡,兇手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桌下,腳踝緊緊相扣,身體微微蜷縮,呈現出封閉的姿態,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不管警員問什麼,都一言不發,嘴角始終掛著那抹詭異的笑。
李常德和池鑫輪番審訊,磨了一個多小時,兇手始終閉口不言,沒有任何回應,審訊陷入僵局。
沈如塵站在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面的兇手,對身邊的李法醫說道“你看他的肢體語言,腳踝相扣,雙手緊握,身體緊繃,這是典型的自我壓抑、抗拒交代的表現”。
“而且他眼神平靜,毫無懼色,說明他心理素質極強,早就做好了對抗審訊的準備”?
李法醫點頭說道“他的表情很麻木,沒有愧疚,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冷漠,典型的反社會人格”。
“而且他剛才被抓時的反應,太奇怪了,不像是一個連環殺手會有的失誤,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沈如塵推門走進審訊室,坐在兇手對面,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兇手緩緩抬起頭,看向沈如塵,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依舊不說話。
“三名外賣員,都是你殺的,對吧?”沈如塵繼續問道。
兇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像砂紙摩擦一樣緩緩說道“警察同志,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們在案發現場提取到了你的鞋印和你腳上穿的鞋子完全吻合,還有你身上的纖維和受害者外賣箱上的纖維一致,這些都是證據”沈如塵一字一句地說道,緊緊盯著他的神情變化。
兇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抬頭笑了笑,眉毛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道“鞋印?纖維?天底下同款鞋子、同款衣服的人多了去了,憑這個就想定我的罪?太可笑了”。
他的肢體語言十分放鬆,肩膀下垂,雙手自然放在桌上,沒有絲毫緊張,說起話來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完全不像普通的殺人犯,反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沈如塵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他繼續追問道“你為什麼要殺外賣員?你和他們有什麼仇?”。
“仇?”兇手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陰鷙道。
“我恨他們,恨所有外賣員,他們都該死,他們都欠我的!”。
說到這裡,他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身體不停顫抖,雙手用力攥緊,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眼神再次變得空洞道“不過,我不會說的,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
沈如塵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情緒變化。
他知道,兇手的心理防線有了一絲縫隙,可很快又被他自己封閉起來。
他站起身,走出審訊室對李常德說道“立刻調查他的身份資訊,家庭背景,過往經歷,所有資訊都要查清楚,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很快,身份資訊調查結果出來了。
男人叫陳術仁,32歲,江城本地人,三年前辭職,一首處於無業狀態,獨居在老城區的出租屋,父母早亡,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和人來往。
“沈隊,我們還查到,三年前,陳術仁的妻子,因為突發急病,打電話叫外賣員幫忙送藥,結果外賣員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他妻子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不治身亡”李常德拿著調查報告,語氣凝重說道。
“從那以後,陳術仁就辭了工作,性格變得孤僻暴躁,對外賣員恨之入骨,經常在網上發表辱罵外賣員的言論,還多次去外賣站點鬧事,被警方警告過”。
眾人恍然大悟,看來殺人動機找到了。
陳術仁因為妻子的死,將所有責任都歸咎於外賣員,心理扭曲,產生了報復心理,專挑外賣員下手,連環殺人。
所有線索似乎都對上了,鞋印、纖維、作案動機、作案時間,一切都指向陳術仁就是兇手,案件似乎可以告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