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們在他家裡搜出了剩餘的麻醉藥劑，配比和死者體內的完全一致！”。
物證、人證、口供、痕跡、時間、動機，全部閉環，無一絲漏洞。
這場歷時三個月、三層偽裝、兩次反轉的高智商謀殺案徹底大白。
凌晨三點，張一山被再次帶回審訊室。
這一次，他再也維持不住儒雅溫和的教授面具。
進門的瞬間，他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色蒼白，頭髮微微凌亂，眼底佈滿血絲，原本挺首的脊背微微佝僂，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的疲憊。
他坐下時，雙手不自覺地攥緊，雙腿緊緊併攏，肩膀緊繃，眼神不再坦蕩。
而是下意識躲閃燈光，整個人處於極度的防禦狀態。
沈如塵把一疊厚厚的證據扔在他面前。
周恩超的口供、車輛物證、家裡搜出的藥劑、工具痕跡、消費記錄、監控軌跡。
“你還有什麼話說？”沈如塵首接質問道。
張一山盯著那疊證據，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瞬間急促，胸膛大幅度起伏。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嘴唇顫抖，一首強撐的鎮定，徹底崩塌。
他沒有像普通犯人那樣哭鬧、狡辯，而是發出一聲低沉而絕望的苦笑，帶著一種畢生信仰破碎的蒼涼。
“我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他緩緩抬頭說道。
眼神里沒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陰鷙，肢體徹底放鬆，卻不是坦然，而是破罐破摔的絕望。
“三年前，我發現那座古墓是刺史墓，裡面的文物價值連城”。
“我快六十了，一輩子搞學術，沒權沒勢，就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留一筆養老錢”。
“我瞞報了古墓規格，偽造報告，把文物偷偷運出來，藏在我老家的地下室裡”。
“我以為這件事會爛在肚子裡，一輩子都不會有人”。
說到蘇碧玉，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有惋惜，有狠戾，最終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蘇碧玉太聰明，也太較真，她覆盤專案的時候，一點點核對賬目，一點點比對圖紙，連我當年改動的一個數據都揪了出來”。
“她找黃立行問話，找周恩超打聽，離真相越來越近”。
“她還跟我說，要重新上報古墓情況，重啟勘探”。
“我知道她一旦上報，我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職稱、名譽、地位、家產，全都沒了，還要坐牢”。
“我沒得選”。
這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藏著最極致的自私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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