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眸色沉定緩緩說道“那你說說作案動機、作案准備、投毒過程、佈局思路、嫁禍方式”。
姜語緩緩抬眼，眼底乾淨空洞，沒有絲毫戾氣，只有一片極致的偏執與淡然。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完整覆盤全部真相，每一個細節、時間節點、操作流程，全部精準無誤。
“我跟著顧老師五年，看著他從意氣風發、潛心科研，變得鬱鬱寡歡、隱忍壓抑”。
“兩年前的專案事故，是林用水那壞人毀了他的課題、毀了他的心血、毀了他的團隊進度，仗勢欺人、毫無底線”。
“顧老師心懷公道、堅守底線，不願鋌而走險，只能獨自隱忍、日夜內耗”。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顧老師溫柔、善良、正首、純粹，一輩子深耕學術、待人寬厚，從未害人、從未作惡，卻被卑劣小人肆意踐踏、肆意欺負、求告無門、維權無路”。
她語氣輕輕起伏，帶著一絲病態的執拗與不甘繼續說道“世道給不了顧老師公道，法律給不了他清白，那就我來給”。
“林用水貪婪卑劣、作惡多端，不配安然活在世上”。
這是她扭曲的核心動機，以私刑代法理，以極端偏執救贖自己崇拜的恩師，替隱忍的正義復仇。
“我全程旁觀顧老師的所有研究、所有佈局”姜語繼續平靜供述道。
“我清楚他培育的嗜血管寄生原蟲的所有特性、十天潛伏期、無痕致命效果、自溶消除證據的特點”。
“我知曉他原本的投毒計劃，知曉他準備嫁禍蘇春梅的完整思路”。
“顧老師心存良知、不願同歸於盡，最後一刻選擇收手”。
“但我知道他心底的怨氣、不甘、委屈從未真正消散，只是被強行壓制”。
“他一輩子守著底線，可惡人依舊逍遙”。
姜語垂著眼，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透著偏執的冷硬繼續說道“他不動手，我替他動手”。
“他不願弄髒自己的手，我來髒”。
“他想守住一生清白，我來替他揹負所有罪孽”。
“只要能讓顧老師解脫，能讓林用水付出代價，我做什麼都願意”。
沈如塵靜靜看著她聽著她的講述，捕捉著她每一絲細微的肢體語言。
姜語說話時雙肩始終微微內扣，是長期壓抑、自卑、討好型人格的典型姿態。
她指尖始終輕輕蜷縮，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緊繃，彷彿在完成一件神聖使命。
她眼神始終不聚焦，空洞地落在桌面某一點，沒有對死者的恨意，也沒有對自己的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堅定。
她不是在犯罪她是在“獻祭”。
“十天前，你如何復刻顧少秋的佈局，完成投毒？”沈如塵首接問道。
姜語緩緩抬眼，眼底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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