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卻依舊眉頭緊鎖，沒有絲毫輕鬆。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裡反覆覆盤所有細節。
陳術忠的供述過於流暢，所有罪責都精準指向張遠陽。
他的恐懼和懺悔看似真實，卻太過刻意。
死者身上的捆綁痕跡，勒痕方向反常，陳術忠說只是旁觀，那捆綁的手法是誰做的？
那幅鮮血油畫線條流暢專業，張遠陽是陶藝老師，並不擅長油畫。
陳術忠是大一新生，繪畫功底薄弱，兩人都不可能畫出這樣的作品。
還有蘇閔，整個案件中她的證詞始終平淡，沒有任何破綻，太過乾淨，反而反常。
“不對勁”沈如塵猛地站起身，眼神凝重說道。
“立刻把蘇閔帶過來，再審”。
“另外，重新勘查美術館現場，重點查那幅油畫的筆觸，還有死者身上的捆綁繩結！”。
李常德和李法醫對視一眼，雖有疑惑但立刻執行命令。
半小時後，蘇閔走進審訊室。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神情平靜，坐姿端正，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指尖併攏，姿態優雅。
她全程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和陳術忠的崩潰、張遠陽的慌亂截然不同。
她抬眸看向沈如塵，眼神清澈，沒有絲毫躲閃，語氣平穩說道“沈隊長，請問還有什麼要問的？我知道的都己經說了”。
沈如塵靜靜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但蘇閔始終鎮定，呼吸平穩，連睫毛都沒有顫抖一下。
“陳術忠己經供述，案發當晚他和張遠陽一起將林追夢帶到美術館，你對此知情嗎？”沈如塵首接問道。
蘇閔輕輕搖頭，語氣平靜無波回答道“不知情”。
“我昨晚十點半準時離開工作室，回家後就沒再出門，我的家人可以作證”。
她的語速均勻，沒有停頓，肢體語言沒有任何異常，完美得像提前排練好的。
沈如塵突然話鋒一轉質問道“林追夢身上的捆綁繩結是專業的陶藝捆坯結，整個美院除了張遠陽只有你熟練掌握這種結法對嗎？”。
蘇閔的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快得幾乎無法察覺。
但這一絲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沈如塵的眼睛。
她依舊面色平靜，緩緩開口回答道“陶藝系的學生，多少都會幾種捆坯結，這很正常，不能證明什麼”。
“那這幅油畫呢？”沈如塵將現場油畫的照片推到她面前質問道。
“我們對比了美院所有師生的畫作，你的筆觸風格和這幅鮮血油畫的線條，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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