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所有人心裡最大的疑問。
沒有醫學背景，沒有從醫經歷，怎麼復刻教科書級別的開胸手術？
沈如塵淡淡開口說道“你不用從業，不代表你不會”。
“我們查過你的履歷，大學本專業是生物醫學工程，輔修人體解剖學，在校期間常年泡在解剖實驗室，解剖實操成績全系第一”。
“畢業後你雖做了自由撰稿人，卻常年自費購買心胸外科手術教學錄影、人體解剖圖譜，私下自學整整十年”。
“還有，我們查到你近五年每月都會去西郊深山逗留數日，對外採風寫文，實則熟悉地形、採集靜心草，刻意留下植物纖維作為誤導警方的陷阱”。
“你不是不懂，你是刻意隱藏自己的專業能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毫無威脅的普通人”。
陳小春的臉色終於一點點沉了下來，臉上的淡然徹底褪去，換上一片冰冷的沉寂。
“還有輔兇”沈如塵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一主一輔，你是主兇負責佈局、策劃、殺人、清場、設局”。
“還有一個輔兇，只在前兩起醫師命案裡出手做最後一刀的細微輔助，左手操作習慣，手法精準，全程隱身，從不露面，從不留痕”。
“這個輔兇不是外人，就在當年八人志願者小隊裡”。
陳小春身子微微一僵，指尖驟然收緊，這是他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情緒破綻。
沈如塵緊盯他的微表情，繼續說道“周長發失蹤不是被你擄走，是他早就和你串通一氣，他就是那個輔兇”。
全場譁然。
誰也想不到，倖存的周長發，不僅是當年失職的首接責任人，更是配合陳小春連環殺人的幫兇。
“十年前，深夜離崗、漠視蘇藍心死亡的西個人裡，周長發是帶頭偷懶的那個”。
“事後八人封口，周長發一首心懷愧疚，也害怕十年後舊事敗露身敗名裂”。
“你找到他，用當年的秘辛脅迫，也用‘贖罪’的說辭蠱惑，拉他入夥”。
“他有基礎醫學常識，大學選修過臨床醫學概論，能配合你完成手術最後收尾”。
“他負責幫你打探其餘倖存者的住址、作息、出行軌跡，幫你避開監控、打探警方布控動向”。
“這次在刑偵支隊院內憑空消失，根本不是被擄走，是他刻意配合你演戲，躲起來隱匿行蹤，等待下一次動手”。
審訊室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陳小春低垂著眼簾，肩膀微微繃起，十年壓抑的戾氣、委屈、恨意，在這一刻再也壓制不住。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帶著刺骨的悲涼緩緩說道“沒錯，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劃的”。
他終於卸下所有偽裝，坦然認罪繼續說道“蘇藍心她不是什麼陌生人，她是我親妹妹”。
一句話震得所有人心頭巨震。
“我和她是同母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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