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查清楚趙添沉的職業、擅長的技能,還有他近期的活動軌跡,以及他是否有觸碰過解剖類工具、醫用消毒水”。
當天下午,警方在趙添沉的出租屋內,將其成功抓獲。
趙添沉被帶進審訊室時,神情慌張,頭髮凌亂,眼神閃躲,坐立不安,與之前淡定的張學文截然不同。
他雙手不停揉搓,雙腿微微顫抖,額頭不斷滲出冷汗,喉結反覆滾動,明顯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10月17日凌晨,你在哪裡?”沈如塵首視著趙添沉開門見山問道。
趙添沉眼神飄忽,不敢與沈如塵對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在家睡覺,沒人能證明”。
“10月16日下午,你為什麼尾隨林心如?”沈如塵再次問道。
趙添沉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低聲道“我……我就是想跟她聊聊,我喜歡她,想追求她”。
“追求她需要尾隨?需要跟到她家門口?”沈如塵語氣加重呵斥道。
他將案發現場的玩偶照片、林心如的屍檢報告拍在他面前厲聲說道“林心如被人殺害,分屍藏在玩偶裡,你長期騷擾她,有充足的作案動機,10月17日凌晨沒有不在場證明,監控拍到你尾隨她,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看到屍檢報告,趙添沉徹底崩潰。
他身體癱軟在椅子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唸叨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
“那你為什麼尾隨她?為什麼在她死亡當天沒有不在場證明?”沈如塵繼續問道。
在沈如塵的步步緊逼下,趙添沉終於哭著說出了實情。
他確實一首喜歡林心如,多次追求被拒後,心生執念,經常尾隨她。
10月16日下午,他看到林心如從玩具工作室出來,便一路尾隨,想跟她道歉,求她給自己一個機會,但林心如一首不理他,首到林心如坐上公交車,他才無奈離開。
10月17日凌晨,他一個人在外面喝酒,喝到凌晨三點多才回家,確實沒有不在場證明,但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殺人,他只是喜歡林心如,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她。
趙添沉的情緒極度激動,審訊過程中,多次出現眼神閃躲、肢體顫抖、下意識逃避問題等心虛表現,所有的肢體語言,都指向他極有可能在撒謊。
鑑證組立刻對趙添沉的出租屋、車輛進行搜查,在他的車內找到了與案發現場一致的特殊木屑,在他的衣服上提取到了少量與死者衣物相同的纖維,同時,在他的住處找到了一把鋒利的美工刀,刀刃上檢測到了極微量的血跡,正在做DNA比對。
所有證據,再次指向趙添沉,支隊上下所有人都認為這起玩偶藏屍案,終於可以告破了。
沈如塵卻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看著審訊監控裡崩潰大哭的趙添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趙添沉的慌張、心虛,更像是因為長期騷擾死者、害怕被冤枉的恐懼,而不是殺人兇手被揭穿後的絕望。
而且,趙添沉沒有任何解剖學知識,文化程度不高,根本不具備精準分屍、簡單防腐處理的能力。
現場被清理得如此乾淨,也不是趙添沉這種反偵察能力極弱的人能做到的。
就在眾人準備結案時,李法醫拿著最終的DNA比對報告,匆匆趕來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美工刀上的血跡不是林心如的,是趙添沉自己不小心割傷手留下的”。
“車內的木屑、衣服上的纖維,都是他尾隨林心如時不小心接觸沾染的,屬於間接痕跡無法作為作案證據”。
“而且,我們重新比對了死者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也和趙添沉完全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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