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周世茂被帶到刑偵支隊審訊室。
沈如塵親自帶隊審訊,李常德擔任記錄員。
李法醫也特意趕來坐在監控室,觀察周世茂的狀態。
審訊室裡,燈光照射在周世茂的臉上。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閒裝,手上沾染著泥土的痕跡,看起來憨厚老實,眼神略顯怯懦,坐在審訊椅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身體微微顫抖,顯得十分緊張。
沈如塵坐在他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開口,強大的氣場,形成了無形的壓力。
良久,沈如塵才緩緩開口說道“周世茂,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
周世茂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與沈如塵對視。
他聲音顫抖支支吾吾回答道“不……不知道,警察同志,我沒做過違法的事,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他的指尖不停摩挲著衣角,雙腿不自覺地併攏,腳尖朝向審訊室門口,肢體語言盡顯慌亂、不安,還有想要逃離的潛意識。
“抓錯人?”沈如塵輕笑一聲,語氣驟然轉冷厲聲說道。
“江城連發兩起玫瑰殺人案,現場留下的紅玫瑰、花卉培育土、女士香水,都與你高度吻合,你經營花圃,種植紅玫瑰,購買過同款香水,具備作案時間和條件,你覺得我們會抓錯人?”。
每說一句,周世茂的身體就顫抖一分。
他臉色變得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說道“我……我只是種花的,香水是我買來送人的,我真的沒殺人,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
“案發時間段,你在哪裡?有沒有人證明?”沈如塵步步緊逼厲聲質問道。
周世茂頭埋得很低迴答道“第一起案件,週二晚上,我在花圃打理花卉,一個人,沒人證明”。
“第二起,周西中午,我在花圃送貨,也是一個人……”。
無人作證,時間吻合,線索匹配,再加上他慌亂至極的肢體語言,一切都指向他就是兇手。
李常德在一旁做著筆錄,看著周世茂的樣子,心裡己經認定他就是玫瑰殺手。
監控室裡老王也說道“看他這樣子,心裡絕對有鬼,應該就是他乾的!”。
唯有李法醫,眉頭微微皺起,盯著監控畫面裡的周世茂輕聲說道“不對,他的緊張、恐懼是發自內心的害怕,不是兇手被拆穿後的鎮定、偏執,更像是被冤枉後的慌亂”。
“他的肢體語言全是無辜者的應激反應,不像是殺人兇手”。
審訊室裡,沈如塵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審訊過無數罪犯,窮兇極惡的、狡猾抵賴的、故作鎮定的。
而周世茂的表現太過刻意,太過首白,所有的慌亂都寫在臉上,不像是一個能犯下兩起連環命案、心思縝密的兇手。
“你認識張芹茹和林瀟瀟嗎?”沈如塵首接開口問道。
周世茂猛地抬頭,眼神茫然,用力搖頭道“不認識,我從來沒聽過這兩個名字,我真的不認識她們!”。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一絲閃躲,語氣堅定,這一瞬間的反應,不像是撒謊。
。了默沉塵如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