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周邵文,強大的壓迫感籠罩著整個審訊室。
良久,沈如塵才緩緩開口問道“周邵文,認識林貂蟬、張西施、吳昭君這三個女生嗎?”。
周邵文身體微微一顫,依舊低著頭,聲音含糊回答道“不認識,我每天都在店裡修傢俱,不認識什麼學生”。
“這三個女生,在案發前一週,都去過你的店裡維修傢俱,你敢說不認識?”沈如塵語氣加重厲聲質問道。
周邵文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說道“警察同志,來店裡修傢俱的學生多了,我記不住名字,她們只是來修個書本、小傢俱,我跟她們沒什麼交集”。
“案發時間段,你在哪裡?有沒有人證明?”沈如塵首接問道。
“我在店裡睡覺,一個人住,沒人證明”周邵文回答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下意識地抬手擦汗指尖顫抖得厲害。
李常德拿出物證報告厲聲質問道“在兩名死者的衣物上,發現了和你店裡完全一致的進口松木碎屑,你怎麼解釋?”。
聽到這話,周邵文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頭看向沈如塵,眼神里滿是驚恐,隨即又快速低下頭,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肢體語言己經徹底暴露了他的心虛。
所有人都以為案件終於要告破,周邵文就是那個連環殺手。
可沈如塵看著周邵文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周邵文的慌亂、恐懼,更像是被戳中秘密後的驚慌,而不是殺人兇手的冷靜和偏執。
他的反偵察能力也遠達不到連環作案、不留痕跡的水平。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審訊陷入僵持,周邵文始終閉口不言,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一味地說自己冤枉。
沈如塵走出審訊室。
李法醫和老王正等著他,老王手裡拿著勘查報告,臉色複雜說道“沈隊,店裡確實提取到了和死者身上一致的松木碎屑,而且我們在他的工具箱裡找到了一根和兇器寬度一致的尼龍繩,上面有微量血跡,正在做DNA比對”。
“尼龍繩?有血跡?”一旁李常德激動地開口道。
“那肯定就是他!證據確鑿,他跑不掉了!”。
沈如塵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眉頭皺得更緊分析說道“周邵文的狀態不對”。
“他膽小、懦弱,面對審訊心理防線極易崩潰,根本不像是能連續冷靜作案、不留痕跡的連環殺手”。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兇手的話為什麼不把尼龍繩扔掉,反而留在工具箱裡?這不符合反偵察邏輯”。
“可所有證據都指向他,松木碎屑、尼龍繩、案發時間無不在場證明、受害者都去過他的店裡”李常德不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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