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濱江路綠化帶深處,警燈紅藍交替的光芒刺破雨幕,將溼漉漉的樹葉染成詭異的色彩。
警戒線外,圍觀群眾被雨水澆得瑟瑟發抖,卻依舊忍不住踮腳張望,低聲的議論混著雨聲,透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刑偵支隊隊長沈如塵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警戒線內,身形挺拔如松。
他穿著深色刑偵外套,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在雨夜裡透著冷靜到極致的銳利,彷彿能穿透眼前的雨霧,首擊案件最核心的真相。
李常德快步迎上來,臉上滿是凝重。
他語氣裡帶著難以抑制的緊繃說道“現場初步勘查完畢,死者是一名女性,懷孕約八個月,腹部……腹部被剖開,胎兒不見了”。
沈如塵微微頷首,腳步沉穩地走向案發現場。
死者仰面躺在草叢中,身上的孕婦裝被鮮血浸透,又被雨水沖刷得斑駁,腹部一道整齊且專業的切口觸目驚心。
子宮內空空如也,原本即將足月的胎兒不翼而飛。
死者脖頸處有明顯的索溝,舌骨骨折,顯然是先遭機械性窒息死亡,隨後被兇手剖腹取嬰,現場沒有激烈掙扎的痕跡,也沒有留下明顯的兇器和指紋。
“沈隊,死者死因確定為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李法醫走到沈如塵身邊手裡拿著屍檢記錄彙報道。
“剖腹切口長度約15釐米,邊緣平整、止血乾淨,手法極其專業,絕非普通人能做到,兇手大機率具備系統的外科或者產科醫學知識”。
“另外,死者體內檢測出微量安定成分,應該是先被下藥,再遭勒頸,最後被剖腹取嬰,死者全程幾乎沒有反抗”。
沈如塵蹲下身,避開關鍵物證區域,仔細觀察死者的衣著和周邊環境。
死者身上沒有財物丟失,隨身的包包、手機都完好地放在身側,排除劫財可能。
沒有被性侵的痕跡,排除情殺或性侵殺人臨時起意。
現場位於江城濱江路偏僻路段,監控覆蓋率極低,雨水又衝刷了大部分痕跡,顯然兇手對這裡的環境極為熟悉,且具備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老王,物證這邊有什麼發現?”沈如塵抬頭看向老王問道。
老王搖了搖頭朝著沈如塵說道“沈隊,現場被雨水破壞得很嚴重,腳印、指紋幾乎都沒了”。
“只在死者衣領處找到一根不屬於死者的棕色長髮,還有一小片殘留的醫用紗布碎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物證”。
沈如塵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綠化帶,又望向遠處空蕩蕩的馬路,指尖輕輕敲擊著傘柄,大腦飛速運轉。
孕婦、剖腹奪嬰、專業手法、反偵察能力極強、熟悉偏僻現場。
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交織,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兇殺案,更像是一場有預謀、有準備的精準作案,甚至很有可能不是第一起。
思考後,他朝著眾人吩咐道“小李,立刻核查死者身份,聯絡其家屬,查清死者近期的行蹤、社交關係、就醫記錄”。
“小徐,調取濱江路周邊所有能調取的監控,重點排查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獨自出行、攜帶醫用包或可疑包裹的人員”。
“小池,帶隊對現場周邊五百米範圍進行地毯式搜查,務必找到兇器或者胎兒的蹤跡”。
“老王,帶回所有物證,加急化驗,那根長髮和紗布碎屑重點檢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