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將整江城籠罩在一片溼冷的陰霾之中。
凌晨兩點十分,刑偵支隊的報警電話響起,打破了值班室的寂靜。
“喂?110嗎?死...死人了!在雲頂茶舍後院,有...有人死了!”報警人聲音顫抖,帶著極致的恐懼。
值班警員迅速記錄地址,第一時間將警情上報給刑偵支隊隊長沈如塵。
沈如塵剛結束上一樁盜竊案的收尾工作。
他趴在辦公桌上小憩不過半小時,接到電話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瞬間沒有絲毫睡意,只有刑偵人員特有的冷峻與銳利。
“通知李法醫,老王,還有小李、小徐、小池,全部趕往雲頂茶舍,封鎖現場,不準任何人破壞!”沈如塵語速極快說道。
隨即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衝出辦公室,發動警車,在暴雨中朝著案發現場疾馳而去。
雲頂茶舍是江城高階品茶場所,地處鬧中取靜的地段。
平日裡往來的都是資深茶友、專業品茶師。
此刻暴雨之中,茶舍後院己經被聞訊趕來的轄區民警封鎖,黃色的警戒欄在昏暗的路燈下格外刺眼。
沈如塵趕到時,現場己經拉起了嚴密的警戒線,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他卻渾然不覺,彎腰穿過警戒線,徑首走向案發現場。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仰面倒在茶舍後院的青石板地上,身著一身質地精良的中式茶服,雙目圓睜,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張,像是臨死前想要呼喊什麼。
他的手邊散落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茶杯碎裂一地,茶水與雨水、血水混合在一起,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暗沉的汙漬。
“沈隊!”一名警員立刻上前彙報道。
“死者身份己經初步確認,是江城知名的高階品茶師,陳奮勇,48歲,在茶界頗有聲望,雲頂茶舍是他常年駐場的地方”。
沈如塵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現場。
他沒有輕易靠近屍體,而是先觀察整個後院的環境。
後院不大,西周是高高的圍牆,圍牆頂端裝有監控,只有一扇通往茶舍內部的小門,地面是青石板鋪成,雨水不斷沖刷,大機率己經破壞了不少地面痕跡。
“現場有沒有發現兇器?有沒有目擊者?”沈如塵沉聲問道。
一旁李常德立即回答道“沈隊,目前還沒有找到兇器,暴雨太大,現場痕跡被破壞得很嚴重,報警人是茶舍的值班保安”。
“他半夜巡邏時發現屍體,立刻報了警,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目擊者”。
“這一片晚上人流量極少,加上暴雨,幾乎沒有路人經過”。
就在這時,李法醫快步走來。
她看到沈如塵微微點頭示意,沒有多餘的廢話,立刻蹲下身,開始對屍體進行初步屍檢。
鑑證組的老王也帶著助手趕到,拿出專業裝置,小心翼翼地在現場進行勘查,拍照取證,提取地面、物品上的微量物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線索。
徐茂華、池鑫則分頭去調取周邊監控,詢問現場的保安和相關人員。
李法醫戴著醫用手套,輕輕按壓死者的皮膚,仔細檢查每一處細節後朝著沈如塵說道“沈隊,初步屍檢,死者體表沒有明顯的機械性外傷,頸部無勒痕,口唇無明顯發紺,排除機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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