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池鑫和老王的調查有了新進展。
“沈隊，林麗娟的銀行卡流水，從半年前開始，每個月都會有一筆固定的錢轉入，每次兩萬，轉賬賬戶是匿名的，查不到開戶人資訊，最後一筆轉賬是在她失蹤前一週，轉賬後賬戶就再也沒有交易記錄”池鑫將流水明細放在桌上彙報道。
“還有她的社交賬號，失蹤前半個月，所有動態都停更了，聊天記錄被清空”。
老王也遞過來一份鑑證報告彙報道“現場找到的碎布料，是普通棉質連衣裙的布料，和林麗娟身上穿的衣服材質一致，應該是兇手拋屍時被水草勾破掉落的”。
“另外，我們在河岸上游兩公里處的草叢裡，發現了車輪印記，還有少量和林麗娟頭髮裡一樣的膩子粉粉塵，那裡應該是兇手拋屍的下車點”。
每月固定匿名轉賬、保胎針、被清空的社交記錄、被控制的痕跡。
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沈如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梳理思路。
一個輟學的年輕女孩，每月拿到高額匿名錢款，長期注射保胎藥，被人控制後溺亡拋屍。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就是替別人代孕。
江城近些年一首在嚴厲打擊非法代孕產業鏈，可總有地下團伙鋌而走險，以高薪為誘餌，誘騙年輕女性從事代孕。
一旦女孩出現不聽話、想反悔、索要高額報酬等情況就很容易被兇手滅口。
“所有人，調整偵查方向”沈如塵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刀吩咐道。
“重點排查江城地下非法代孕團伙，尤其是近半年活躍的中介、黑診所、負責看管代孕女孩的人員”。
“查林麗娟輟學後接觸過的所有人，尤其是陌生男性、中介類人員”。
“另外，排查近期有代孕需求的客戶，尤其是己婚無子、家境富裕、有反偵察能力的人”。
案件方向陡然清晰，可沈如塵心裡並沒有輕鬆。
代孕產業鏈隱蔽性極強，參與者層層掩護，想要揪出兇手，無疑是在黑暗中摸索。
排查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江城刑偵支隊全員出動，對市內地下代孕中介展開全面摸排。
這類地下中介大多隱藏在寫字樓、居民樓裡，打著家政服務、健康諮詢的幌子，暗中從事代孕交易。
經過兩天的排查，警員們鎖定了一個叫張秋芳的中年女人。
她是江城小有名氣的代孕中介，手下有多名代孕女孩，之前曾被警方處理過，卻不知悔改，依舊暗中運作。
沈如塵立刻帶人將張秋芳傳喚到警局。
審訊室裡，張秋芳坐在審訊椅上，穿著花哨的連衣裙，頭髮燙成大波浪。
她一開始神情慌亂，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腳踝緊緊交叉，這是典型的封閉性坐姿，渾身都透著抗拒和戒備。
可沒過幾分鐘，她就鎮定下來，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眼神飄忽，不敢首視審訊人員的目光。
“認識林麗娟嗎？”沈如塵坐在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平靜問道。
張秋芳聳了聳肩，嘴唇下意識地抿緊回答道“不認識，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她今年20歲，半年前開始，每個月收到兩萬塊匿名轉賬，這些錢是你轉的吧？”沈如塵將銀行卡流水拍在桌上，目光死死盯著張秋芳厲聲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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