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談好了工錢的事情,江五寶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掙錢了,當即便興奮的搓起了雙手。
“快了,不過在此之前,四寶叔和五寶叔還是先準備一副牛皮手套吧。”
江大牛回過神來,對幾位叔和三嬸說道:
“搓冰粉籽這件事兒得在水裡忙活,時間一久就容易傷手,帶上牛皮手套保險一些。”
江大海和江大樹包括楊氏都已經從老屋帶來了牛皮手套,這個東西不難縫製,只是因為牛在這個時代十分珍貴,尋常人家輕易捨不得殺死,有些甚至一個村子只有一頭牛,所以通常只有等到牛老了,真的快要死了,族老才會做主老牛給放了血,把肉和牛皮弄下來跟村子裡的人分一分。
族老家和老屋家裡都有一張牛皮,無他,這頭牛是十來年前村子裡養的,因為崴了腳,白郎中又治不好,眼見著牛一天天的瘦下去,斷腿的地方還化膿了,族老便只能叫上村裡人,給那頭牛放了血,也算是幫它結束了痛苦吧。
當時村子裡的牛還是大家一起攢錢來買的,所以族老就做主,誰家要什麼就跟他說,等大家夥兒都沒意見了,就各自領了牛身上的或是牛肉或是內臟或是牛皮回去。
恰巧,當時江大牛的爺爺還健在,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他們老屋的家裡一個月也能吃上一回肉,所以就沒有要牛肉和內臟,只要了一張牛皮。
這張牛皮平日裡用處挺大的,因為是用土法鞣製過,所以老屋那邊以前屋子壞了下雨天的時候都是先用這張牛皮頂著,等到天亮了再去修補房子,這張牛皮可謂是為老屋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這一次若非是從族老那兒確定江大牛一次就談回了十兩銀子的定錢,雲氏還捨不得拿出來裁了讓楊氏給大海和大樹做成手套呢。
“行,我們這就回去拿手套,我孃親動作慢得很,也不知道現在縫好了沒有,我倆可還指望著早點兒攢好聘禮好娶親呢……”
“走走走,趕緊回去催一催孃親,不然她說不定就要帶著三個嫂嫂上山摘燈籠草去了!”
四寶和五寶嘀嘀咕咕,簇擁著走出了院子,而後飛奔著往家裡跑去。
“這倆寶是怎麼了?被狗攆了麼?”
李氏提著兩個木盆從門外走了進來,在她身後還跟上來一個人,是村子裡的江木匠。
三山村雖然不姓江,但是村子裡江家人確實多,不然族老也不會當了那麼多年都沒挪位置了。
不過雖然都姓江,但是雙方間的血緣關係卻不深,村子裡姓江的晚輩一般都叫江木匠江五叔。
“五叔來了啊?快,進來坐!”
江大牛急忙招呼了一聲,把小凳子搬了出來,又跑到廚房裡去端茶。
不是他不知道幫孃親接過手裡的木盆,而是幹慣了活計的楊氏動作比江大牛快了不止一步,在李氏進門的時候就把那兩個明顯是剛剛做好的木盆給搶了過去。
江大海和江大樹也是迎上了江木匠,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把江木匠頭頂上頂著的五個木盆都給取了下來。
“喲,咋木娃這孩子也來了,大嫂你這是一次打了十個木盆啊?”
江大海看著走在江木匠身後,默默頂著三個木盆的憨厚少年,忍不住為李氏的大手筆感到了震驚。
這嶄新的木盆可不便宜,因為江木匠是在平安縣裡都小有名氣的老木匠了,箍出來的木盆一點兒水不漏不說,而且還結實,不可以摔碰的話能用上五六年都沒問題。
每次江木匠的木盆拿到城裡去,都能賣個二十文往上的價格,遇到大戶人家想要定製帶雕花款式的,那價格,還得往上翻。
所以自古以來木匠雖說地位不高,但是這日子基本都不會太苦呢,因為不管是城裡人還是鄉下人都會用到木盆木桶那些木製品啊。
此時看著李氏帶回來的江木匠父子倆和十個新木盆,江大海心裡就忍不住在感慨,看樣子大哥家是真要發達了,還好自己一家三兄弟平日裡都還算和睦,不然他跟三弟怕是就趕不上大哥家的這趟財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