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
白郎中衝著江大牛豎了個大拇指,手裡的竹扇子扇個不停,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麼臭的味兒你都聞不出來,以後你們家茅房就交給你打理了吧,反正你也聞不到臭是不是?”
“白老哥,你這話說的,有些埋汰人了嗷!”江大山不樂意了,剛還在誇這白郎中呢,這人咋說話就那麼不中聽呢。
“嘖,我這話就埋汰人了啊?”白郎中翻了個白眼,斜睨著江大山,“我沒叫你兒子去城裡給人收夜香就是嘴上留情了。”
夜香,一點兒也不香,那是城裡人晚上拉的屎。
不過那也得是大富人家才有,大富人家懶得起夜跑茅房,就會在屋裡放一個便桶。
大部分城裡的普通人家,還是會去茅房解決的,畢竟便桶這玩意兒要想它不臭,還得加香料那些,香料可不便宜,不是什麼人家都負擔得起的。
“你咋不去收夜香呢!”江大山臉都漲紅了,這人說起他兒子來還沒完了是吧?
“我是郎中啊,給人看病的,不擅長處理那玩意兒。”白郎中靠在牆上,沒有躺椅就自己變成躺椅,說著話就一副打盹兒的樣子。
“二牛,你也真是的,咋自己腳上穿的襪子都能丟三落四的呢!”李氏也聽不下去白郎中的叨咕了,走過去拍了二牛一巴掌,然後又踢了江大山坐著的矮凳子一下,“趕緊的吧,老屋那邊該上工了,還在這兒歇個沒完!”
聽見這話,楊氏默默的拿出了收燈籠草的麻布,往院子裡鋪了起來。
“哎哎哎,行,我這就去!”江大山也懶得跟白郎中鬥嘴了,他擔心再聽這傢伙多說幾句,他會忍不住把姚家村三人組給叫回來把人帶走。
“大牛,家裡的事兒你可得照看好啊,要是忙不過來就讓三丫去老屋那邊叫我!”
“哎,爹,您也注意別累著了啊!”
“知道!”
一家人目送著江大山拿起從族老家借來的砌磚工具出了門,然後便各自忙活了起來。
李氏帶著楊氏去清洗上午裝了冰粉的十個木盆,二牛則是帶著三丫出門去打雞草,順帶著三丫還薅上了吃飽喝足的小奶狗。
至於江大牛……他得把這幾天的賬好好盤一盤,看看家裡到底掙了多少錢。
“大牛,你去廚房裡算吧,別讓村裡人看見了。”
李氏把家裡的銀錢都給取了出來,悄悄地遞給了江大牛,而後便把江大牛往廚房裡推。
“哎,娘,知道了!”
江大牛苦笑不已,揣著孃親用來裝錢的幾個小荷包,走進了廚房裡面。
雖然家裡沒有算籌,但是江大牛有自制的糙紙冊子,加上一支自制炭筆就可以算賬了。
這段時間他們家是進出倒,菌子生意,茶葉蛋生意,滷豆腐乾生意,每天大概進項在五百文左右。
而冰粉賺的錢恰好將之前三家契書給的定錢抵消。
換而言之,這幾天他們家掙的錢,已經超過了十兩銀子。
這是江大牛一家從來沒有掙到過的大錢,若是換做以往,一家人肯定會激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