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伯伯還是這麼心善。”
看著自家老爹被白郎中使喚的團團轉,江大牛不禁感慨了一句,把小花的腦袋給挼成了一個蘿蔔頭。
“要不是這個性子,那他也就不是白三元了。”
族老笑了笑,示意二寶去把另一個醒著的流民給薅過來,又對江大牛說道:
“況且若非是那呂秀才有大善之心,哪怕是寧願餓著,也要盯著這群傢伙不許他們害人性命,大牛你說說,這些傢伙當真會放走那些個沒有換到糧食的村民嗎?”
“這個……不好說。”江大牛苦笑著搖了搖頭。
人心最難測,江大牛從來不會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別人,但是他也從來不會以最大的善意來揣測別人。
族老詫異的看了江大牛一眼,倒是對於江大牛的回答有些意外的樣子,但卻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嘖,白老弟不在這裡,你這傢伙可不要大喊大叫啊,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要實在是叫得太厲害的話,那我就只能讓人再把你給敲暈了,我說的,你聽懂了嗎?”
耳房裡面,新一輪的審訊開始之前,族老先給這第二個流民態度和藹的交代了一句。
“嗚嗚嗚!”
這流民看著族老那一副神態慈祥的樣子,莫名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疼,急忙瘋狂的點著下巴。
“那行,二寶啊,把他嘴裡的抹布給扯出來吧!”
“哎!”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流程。
但是因為這一次沒有白郎中打岔,再加上這個流民在外面被嚇尿了一波,所以情緒相對安定不少,沒用一刻鐘的功夫,問題就給問完了。
而這個時候,外面那三個流民也相繼醒了過來,畢竟江大牛開的只是中檔電位,這些人又都是吃飽了才出門來綁人的,倒是沒有暈到第二天。
“大牛啊,你會寫字不?”
在開始下半程的審訊之前,族老看向江大牛,捻著鬍鬚說道:
“這些傢伙肯定是要扭送官府的,區別只在於我們三山村要不要遞一張訴狀加重他們的罪行,不過無論咱們村遞不遞這張訴狀,他們的身份總得記錄一下,省得到時候去了衙門還得跟人家縣令老爺空口白話啊!”
江大牛立刻領會了族老的意思,急忙訕笑著說道:“三爺爺,我那一手狗爬字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兒能入縣令老爺的法眼啊!依我看啊,這狀子的事兒,還得由三爺爺您來執筆,這樣也能顯得出咱們三山村對此事的重視啊!”
頓了一下,見江鼎成露出驕傲的笑容,江大牛緊跟著補充道:
“而且這畢竟是能跟縣令老爺打交道的事情,放眼咱們整個三山村,除了三爺爺您有這個身份之外,我們就是一群普通村民,哪兒有這個資格在縣令老爺面前露臉啊!”
“行,你這小子,整個村子裡就屬你最會說話了!”江鼎成滿意的拍了拍江大牛的肩膀,笑著說道:“你二叔家的石頭磚頭也跟你是表兄弟,我看那倆孩子成天只知道在田裡摸泥鰍抓爬海,看樣子這老江家的機靈勁兒都落到你身上去了!”
“哪有,我這還不是跟三爺爺待得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就變得聰明了嗎……”江大牛非常謙虛的說道,順帶著又送上一記馬屁,直聽得族老忍不住笑出了大門牙。
不過當族老看見一旁也不知道盯著什麼在發呆的二寶之後,心裡那股高興的勁兒頓時就沒了,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臭小子,沒聽見大牛說的話嗎?趕緊給我準備筆墨紙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