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此時聽見了田懶漢的叫罵,族老當即便揮手示意村民們安靜下來,而後拿過了田懶漢遞來的契書,認認真真的看了兩遍,最後在末尾處看見了一行文字。
‘若李小草單方面悔婚,則賠償田老六原聘禮加一半的銀錢,共十五兩銀子。’
落款處的兩個簽名,正好是李小草的爹孃,外加上了兩個人按下來的手印。
“這兩個傢伙!”
江鼎成都要被氣昏了,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當老人的不至於這麼不把孩子的一輩子放在心上吧?
田懶漢是什麼人,打聽打聽就知道了,真要是個好人為啥會當了這麼多年的獨夫?
李小草的家人就這麼缺那十兩銀子嗎!
“怎麼樣?”田懶漢見江鼎成一副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但卻沒有再吆喝村裡人趕走自己,當即便心神大定,走過去將自己的契書抽了回來,這才看向臉色發白的張寡婦說道:“李小草,這可是你爹孃簽了字按了手印的契書,你也別怪我跟你耍賴,只要你現在能夠拿的出十五兩銀子,那我就立馬走人!”
原本田老六就是打算白佔個便宜,順便嘗一嘗張寡婦的味道,因為以前他曾經見到過張寡婦,被這婦人的容貌和身段勾起了邪火,在城裡進了好幾個黑窯才消停下來。
如今那群人白送上來的機會,那筆錢自己是沒膽子花的,但不代表這女人自己享受不了啊。
不過現在田老六該主意了。
這三山村的村民跟田家村和姚家村都不同,好像格外團結,他一個外地人,而且名聲還不好,現在剛提出這茬,就差點兒被打出去了,要是真把張寡婦咋了,豈不是會被人給打死?
寡婦用不了就用不了吧,反正還能白得十五兩銀子,這銀子可是洗白過了的,再花起來田老六心裡也沒那個壓力了,到時候去城裡還能多睡幾個女人!
“嘿嘿……”想到高興處,田老六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引得江鼎成幾人都是對他怒目而視,嚇得他打了個哆嗦,急忙閉上了嘴巴。
“三叔,我跟你借五兩銀子,可以嗎?”
這個時候,張寡婦看向了江鼎成,雙手揪著衣角,臉色漲紅,低著頭說道。
她是個有志氣的女人,不然的話,早些年丈夫死後就帶著孩子離開三山村了。
但是今天這個事兒,不借錢是解決不了了,因此李氏終於丟掉了自己的自尊。
而五兩銀子,在三山村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張寡婦能夠想到的就只有族老家和江大牛家。
她跟江大牛家無親無故的,沒有理由跟人家借錢,唯一能開口的就只剩下了族老。
“小草,我倒是想借這個錢給你,可……”這下輪到江鼎成為難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五寶,又想到了在家裡的忙活的四寶,兩個孩子大了,之前因為前三個兄弟成親,把家裡的錢都給花光了,以至於四寶五寶到現在還沒有人上門說親。
今年夏天好不容易託江大牛的福,他們家也掙了幾兩銀子,算上他從江大山那兒得到的封紅,不多不少剛好八兩銀子,江鼎成本打算是將這筆錢用來給四寶五寶說一門親事的。
這要是借出去五兩銀子,他倒是不擔心張寡婦不還,可五兩銀子得多久才能還回來呢……
“三爺爺,我娘有事找張姨!”
所幸,就在江鼎成心底天人交戰,張寡婦羞憤不已,準備開口收回借錢那番話的時候,江大牛的聲音忽然間從人群外響了起來。
“啊?”江鼎成愣了一下,隨即便見得李氏推開人群走了進來,帶著蘇蒹葭、三丫、呂安然,芸娘幾個小丫頭一路走到了張寡婦旁邊,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荷包放在了張寡婦的手裡。
“大妹子,我們家大牛說了,接下來咱家要做的不少吃食可都得用上你家做的豆腐呢,你要是嫁給了這樣的孬人,我們家還上哪兒去買那麼好的豆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