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雲,我也去睡一會兒,晚上我要跟著大山哥他們一起守夜!”
呂秀才也跟張巧雲說道,他是個秀才,原本用不著跟著守夜,但今明兩天事關重大,為了讓自己一家人在三山村踏踏實實的過下去,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參與到保護村子的行動中去。
“好,你去休息吧,待會兒收稻穀的時候我叫你。”張巧雲溫聲說道,收拾著桌上的碗筷,又對乖乖跟著掃地的呂安然說道:“安然你跟三丫她們去玩兒吧,晚上可就不能出門了,待會兒記得早點回來知道嗎?”
“好!”正是喜歡玩兒的年紀,一聽見孃親主動發話,呂安然也不掃地了,跟著三丫她們跑出了院子,去找劉嬸兒家的秋分那些小姐妹玩兒起了捉迷藏。
“唉,你們都睡覺,那我也去睡覺了!”
正在喝飯後茶的白郎中見沒人陪自己嘮嗑,便嘀咕了一句,端著自己掏錢買來的小茶壺回到了屋子。
不過白郎中並沒有睡覺,而是翻開了自己的褡褳,將裡面的東西都給摸了出來。
一個紅色的小瓶子出現在了白郎中的手裡。
“雖說當年我曾經在師傅的墳前發誓,寧肯救錯十個壞人,也不會殘害一個無辜之人,但是你們如果非要來搶村子裡的糧食,我就只能違背當年的誓言了!”
捏了捏手裡的紅色小瓷瓶,白郎中低聲呢喃了一句,而後又從褡褳底部摸出了一節羅漢竹。
“嘿,自從當年在姚家村落戶以後,倒是好些年沒有把你這老夥計給取出來了……”
李氏她們在刷鍋洗碗,江大牛則是帶著蘇蒹葭和宋子寧他們出了院子,往江木匠家趕去。
“五叔!五嬸!”
在院子門口,江大牛便喊了起來,他們這地方輩分叫法跟北方不同。
同族的,年紀比自家老爹小的長輩,男的叫叔,女的叫嬸,年紀大的,男的叫伯伯,女的叫伯孃。
至於外姓人的話那就是跟北方的叫法差不多了,年長的叫伯嬸,年小的叫叔姨。
——這真是當地的風俗習慣,並不是江大牛叫錯了人,要怪只能怪每個地區風俗不一樣。
江木匠他們估計已經吃過了飯,在屋簷下做木匠活兒,做的正是江大牛前兩天給江木匠的圖紙上畫出來的東西,木娃在旁邊幫忙打磨,竹娃和筍娃則是在玩兒江木匠給他們做出來的小玩具。
“大牛來了啊?快快快,進來坐!”
江木匠的妻子,也就是江五嬸楊桂花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見江大牛一群人,呆了一下,才急忙跑進屋子裡去端出了凳子和茶壺。
“來來來,這天兒熱,大牛你們都趕緊喝口白郎中教咱們煮的解暑茶。”
“謝謝五嬸!”
江大牛倒是沒有客氣,同族鄰居,太客氣反倒是見外了。
“大牛,你讓我做的這個東西,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啊……”等楊桂花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解暑茶之後,江木匠拿起了手裡的東西,一臉難色的看向了江大牛,又看了看江大牛身邊的宋子寧和蘇蒹葭還有來福二牛他們,似乎在猶豫著該怎麼說。
“五叔,你是不是想說,這東西跟軍隊裡的弓箭有些像?”江大牛笑著問道,伸手接過了江木匠手裡的木頭成品,仔細的看了一下,又用力拉動上面的牛筋,放到機擴位置,再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木娃削出來的竹箭放了上去。
宋子寧和蘇蒹葭的臉色早在江大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變了,就連正在跟二牛嘀嘀咕咕的來福也是一臉詫異的轉頭看向了江大牛手裡的東西,幾雙目光滿是疑惑和好奇的注視著江大牛的舉動。
“哎喲大牛,這東西威力可大著呢!你千萬得當心著點兒!”
而江木匠則是率先反應了過來,一個踉蹌的急忙站起了身子,把楊桂花和木娃他們幾個孩子都給護到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