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過去半個月了,為什麼朝廷才派來人?那些諸葛連弩不是交給裴將軍的嗎?”
江大牛一邊跟著木娃往江木匠家裡走去,一邊對宋子寧問道,當然他問的是被一起拉過來的來福。
“大牛哥,裴將軍是北州府兵馬司的人,像那等神器自然不可能交給裴將軍啊!”來福苦笑著說道,他也以為沒事兒了呢,誰曾想現在有人要來抓走江木匠,同樣作為窮人家的孩子,來福特別能理解木娃的恐慌和害怕。
“來的人應該是工部兵器匠造局的人。”宋子寧沉聲說道,“那些人應該不會害了江木匠的性命,但江木匠畢竟是製作出諸葛連弩的第一個人,諸葛連弩對大康朝的意義太大,有可能是決絕邊境那些游牧蠻族的關鍵,所以上頭不可能允許諸葛連弩的製造方式有絲毫外洩!”
“照你這麼說,那我不也該被抓起來?”江大牛翻了個白眼,做了好事兒還要失去自由,這個道理他可不接受。
“你是平安縣男,自然不可能出賣大康朝,但江木匠什麼都不是。”宋子寧盯著江大牛,語氣平靜又複雜的說道。
江大牛腳步一頓。
是啊!
他忘了這是個封建皇朝時代。
他這平安縣男的封賞,是因為鹽山,是因為水煮岩鹽法,封賞已經發出,天子一言不可能收回。
所以哪怕之後宋安輔獻上了諸葛連弩,為他再次請功,當今大康朝的皇帝也不可能將他軟禁起來。
但江木匠不同。
江木匠,只是一個木匠,他的身份其實比三山村的大部分農人還要低一些。
士農工商,江木匠是工,若非他家裡還有妻子在務農,這偏遠地區對於戶籍要求也沒有那麼嚴格,他家的稅收就得比其他人多一些!
現在,大康朝皇帝知道了諸葛連弩的厲害,聖心一動,自然不願意此等‘神兵利器’的製作方法外洩,區區一個木匠的自由,囚禁就囚禁了,真要論起來,在這個時代這還是當今聖上對江木匠的恩賜呢!
畢竟,大康朝那麼多黎民百姓,能夠被聖上特地關照的百姓可不多。
“諸葛連弩解決不了邊境的游牧蠻族!”江大牛深吸一口氣,再度邁步,對宋子寧說道:“游牧蠻族重在騎兵衝擊,諸葛連弩雖然可以連發箭矢,但那些箭矢若是遇上了披著重甲的騎兵根本就無法造成絲毫傷害,反倒是連弩陣承受不住對方的一輪衝擊!”
“要想解決掉邊境的游牧蠻族,得靠其他東西,至少不是諸葛連弩!”
宋子寧聞言,不由得呼吸一滯,深深地看了江大牛一眼。
透過這段時間對江大牛的瞭解,他很清楚這個年輕人說的十句話裡有九句話都是過了腦子的,只有其中一句是在跟家裡人逗趣。
現在江大牛說諸葛連弩解決不了邊境的游牧蠻族,得靠其他東西……換而言之,在江大牛這裡,是不是已經想到了如何才能結束邊境長達近十年的戰亂?
“大牛兄……”這般想著,宋子寧便想說些什麼。
“我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江大牛打斷了宋子寧的話頭,十年戰亂真的只是因為邊境的游牧蠻族太過兇猛嗎?
作為見識過後世各種黑暗分析學的江大牛,很難不懷疑這麼長的戰亂僵局,跟大康朝的內部有關係!
他現在才只是一個縣男,在大康朝的勳貴裡是地位最低的,進了京城估計都沒有資格上朝聽政,若是直接說自己有解決邊境戰亂的法子,江大牛覺得自己可能會有一百零八種死法!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江大牛就想好好活著,順便也要讓自己的家人好好活著。
如今他的身邊不止有家人,還有相信他的一群村民,他更加不敢衝動行事。
自己死了,或許還能穿回地球,但這裡的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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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他是就!看你!哥牛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