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吧。”
李氏心裡也百感交集,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期待聽到爹孃關心的話的小女孩了,所以她沒有在意李老頭模糊的雙眼,端著飯菜走到了床邊,輕輕拍了拍張阿婆的肩膀。
“娘,你記得喂爹吃飯,要是爹想上茅房了你就叫人,大山會過來幫忙,不能拉在屋子裡。”
這是江大牛定下來的家規,馬桶什麼的,實在是令人無法接受啊。
主要是他們家的屋子沒有屏風什麼的,一旦拉了粑粑,那股味兒豈不是飄得滿屋子都是?
所以早在搬過來的時候,江大牛就給家裡人定下了衛生準則,再怎麼懶都得去茅房裡釋放那些東西。
“蘭蘭,你不怪爹孃了嗎?”張阿婆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聽見李氏的叮囑,不禁伸手抓住了李氏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說道:“蘭蘭,以前都是爹孃不對,是娘不好,你不要怪娘好不好?你爹現在這個樣子……”
“娘!”李氏將胳膊抽了出來,把冒著熱氣的一大碗二米飯放在了張阿婆手裡,指著桌子上燉到入口即化的紅燒肉說道:“快吃吧,記得喂爹,冷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李氏就轉過身走出了屋子,順帶著還將房門給半掩了起來。
“嗚嗚嗚……”
“別哭了,先吃飯吧,吃完了你去幫他們打打下手。”
屋子裡傳來張阿婆和李老頭的聲音,李氏抽了抽鼻子,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看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小花一家子,笑著去挨個揉了揉狗頭,這才神情正常的回去吃飯。
桌子上的人都知道李氏心情不太好,因此也沒有刻意去打聽什麼,只是自顧自的聊著一些趣事兒。
當然大部分不是江大山在說接下來的規劃,就是宋子寧說起了城裡的那些事情。
“那些暴動的亂民雖然逃過一死,但是我爹這次真生氣了,所以就把他們改成了罪籍!”宋子寧吃了一口紅燒肉,想著自己晚上的鹿肉火鍋,默默地停下了打算再度伸出去的筷子。
“接下來,那些亂民首先要去礦山集市幫忙挖鹽,你們今天也看到了,他們不止吃的不如之前在城裡的時候,穿的住的也都很差,而且每天都有必須完成的指標,不然就不允許他們休息!”
聽著這話,除了白郎中有些神色不自然之外,屋子裡的其他人都覺得理所應當。
“這群亂民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啊!”江大牛見白郎中又要聖母心氾濫了,便語氣幽幽的說道:“原本他們老老實實聽從縣令的安排,將平安縣整修一遍,說不定就能有安家落戶的機會,可是他們連那點兒苦都受不了,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不該再被針對,竟然敢在城裡進行暴亂……”
“殊不知,在他們被抓到縣城去之前,就是因為他們襲擊村子和礦山!”
頓了一下,江大牛夾了一塊排骨,語氣冷漠的說道:
“如果說在他們成為流民的時候值得同情,那在他們拿起武器攻擊別人的時候,就已經不值得任何同情了,因為他們手中的武器也傷害了別人,而那些被傷害的人才是真正的無辜者!”
江大牛可是不會忘記,之前城裡暴亂的時候,那些個流民就跟瘋了一般,見人就打就想殺,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死在了那場暴亂之下。
若不是那時候他還沒有什麼話語權,江大牛都要自責,是不是自己的仁慈才導致了後來的暴亂事件了。
“對啊,那群在城裡燒殺搶掠的亂民不值得同情!”宋子寧沉聲說道,“所以我爹說了,等鹽山那邊挖完之後,他們還得繼續挖後面的煤山,若是在此期間有人表現好的話,或許可以獲得減罪的機會,若是他們還不思悔改,那可有的是事情讓他們去做了!”
“我支援縣令大人!”二牛舉著手說道,“那群壞蛋竟然敢傷害我爹和我大哥,還有三爺爺他們,哼,讓他們幹活兒贖罪都算是便宜他們了!”
“我也是!”三丫也跟著舉手表態。
“還得是咱們新來的縣令大人心善,若是換了以前那個縣令,這些流民其實早就被砍頭了。”劉嬸兒來了一句,引得桌子上一群人點頭附和。
“行了行了,吃飯呢,咋一個個都給我上眼藥啊?”白郎中可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眾人的意思,生氣的敲了敲筷子,然後便將紅燒肉往自己碗裡扒拉,氣呼呼的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點留我給“
”?吧了臉要不太你傅師“
”?啥說頭丫臭這你“
”!我打別!了錯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