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抬頭看了朱橚一眼,道:“你這是要讓他們知道有人來過,但不知道是誰?”
“對,鋸斷樹幹比移開樹幹更快,動靜也更小,天亮後他們會看到樹幹上有新斷面,可不會看到新的車轍印。”
藍玉把筆從地上撿起來:“我帶四個人去,鋸斷樹幹撤回來,不驚動守樹的人。”
“天亮前回來。”
藍玉把筆放回地上,道:“你在這裡等著就行了。”
……
夜裡,藍玉帶著四個人,從校場北門無聲出城。
朱橚站在校場北側的棚子外面,看著那五個人牽著馬穿過城門,在夜色中沿著官道方向走去,馬蹄落在硬實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他在棚子外面站了會,轉身走到城牆根下,在背風處蹲了下來。
夜裡的風從北面吹過來,時間在等待中被拉長。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官道方向傳來一陣極短的聲響,像是有人低聲說了幾個字。
朱橚蹲在城牆根下沒有動,又等了大約兩刻鐘,腳步聲從城牆根的另一端傳來。
藍玉走在最前面,四個人跟在他身後,步伐正常,沒有跑動。
藍玉在他面前停下來。
朱橚站起身,兩人在夜色中相對而立。
藍玉道:“樹幹鋸斷了,原來的砍口邊緣被重新修整過,樹斷成兩截之後滾到了路兩側,守樹的人沒有露面,可能是沒聽到動靜。”
朱橚點了點頭:“明天天亮之後,他們會看到樹幹被鋸斷了,但不會看到新的車轍印,不會知道是關口乾的。”
……
入夜,朱橚回屋睡了一覺。
天亮後他去了城樓,站在牆垛後面朝北面看了看。
官道方向沒有異常動靜,那幾棵樹的位置也看不到變化。
下午,哨兵從官道方向傳回訊息。
樹幹還在原處,但斷口被鋸平了,守樹的人撤了,沒有再出現在官道附近,也沒有新的樹被砍斷橫在路面上。
晚上,朱橚在校場北側找到了藍玉,道:“守樹的人撤了,說明他們不知道是誰鋸的,所以決定暫時撤回去,如果明天官道上沒有新的動靜,那官道就暫時通了。”
……
樹幹被鋸斷後的第一天,官道上沒有任何動靜。
朱橚派了兩次哨兵去檢視,第一次在清晨,第二次在午後。
兩次傳回的訊息都是同一條,官道乾淨,樹幹不在路面上,沒有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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