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五之位,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這句看似無心的話,很快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朝野。
秦王府中,朱樉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裡焦躁的來回踱步。
忽然,他瞥見王氏不聲不響拿出了一丈白綾,不由得一愣,脫口問道:“王妃,你這是做什麼?”
看著王氏這番莫名其妙的舉動,他心裡的煩躁更加壓不住了。
“殿下,這些日子,臣妾翻來覆去地想,您前前後後得罪了老五不少次。”
“如今父皇又鐵了心要讓老五上位,臣妾越想越怕。”
“萬一老五當真登基,恐怕頭一個就會賜咱們一杯毒酒。”
“不過,那毒酒,臣妾是絕不會喝的,臣妾早就想好了,等那一天真來了,我便用這條白綾把自己吊死,落個乾淨。”
王氏幽幽說道。
朱樉聽罷,原本翻騰不止的心魔,再度被狠狠勾起。
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摑在王氏臉上。
隨即,厲聲喚來自己的妾室,也就是鄧愈的女兒,扯著嗓子吼道:“走!你這就跟我去見見你的父親!”
與此同時,晉王朱棡的一舉一動,都在錦衣衛的嚴密監視之下,滴水不漏呈報到了朱棣的案頭。
“姚大師說得果然不差,二哥和三哥真是誰都沉不住氣。”
“朱能!”
朱棣一聲低喝,朱能應聲而入。
“本王能信得過你嗎?”
“王爺,末將跟您的交情,那是在漠北戰場上真刀真槍拼出來的,不管您讓末將去做什麼,末將都誓死追隨。”
朱能單膝跪地,態度斬釘截鐵。
“哈哈哈哈,那就好。”
朱棣放聲大笑,隨即俯下身去,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朱能聽罷,臉色青白變幻,不過短短幾息之間,他就咬緊了牙關,重重點頭應下。
因為朱家幾位皇子這般暗流洶湧的動作,整個應天府的氣氛,都變得說不出的詭異起來。
偏偏在這場巨大的暴風雨來臨前夕,一切卻反而顯得越發平靜。
此時,武英殿內的朱橚,對於那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依舊毫無察覺。
他批閱奏摺的間隙,抬頭看了一眼在旁幫忙的徐通,心裡對這個事事妥帖的小太監,說不出的滿意。
當他拿起前方剛剛送來的一份加急戰報時,臉上忽然湧起一陣難以掩飾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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