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讀史書時,始終沒能想通,那位皇帝究竟是早就有了謀反之心,還是當真被逼無奈才舉兵起事。”
“如今親眼看見四哥,我才算明白過來,原來他心底那簇火苗,早就燃起來了,我過去還真是小瞧了他。”
朱橚自顧自說著些旁人聽不大懂的話,腳下不緊不慢走到了姚廣孝面前,隨即輕描淡寫的抬起手,一掌拍了下去。
那位日後攪動天下風雲的黑衣宰相,還未及將自己的畢生智計施展開來,便在朱橚這輕飄飄的一掌之下,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朱橚出手實在太快,快得朱棣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姚廣孝就成了一具伏地的屍首。
眾人瞧見這駭人的一幕,無不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火槍,渾身緊繃。
朱橚一掌斃了姚廣孝,卻並未有下一步動作,只是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直直地落在朱棣身上。
“四哥,你就這般肯定,今日能將我留在這裡?”
“老五。”
朱棣強迫自己從那具屍體上收回目光,聲音裡透著豁出一切的決絕,道:“上次太子遇刺,還有你山東那一戰,你究竟藏著多大的本事,四哥心裡都有數。”
“可今日,四哥偏偏就想親自驗一驗,姚廣孝口中那個痴情種子,究竟是不是真的。”
朱橚眉頭微皺,不解他話中深意。
“把她帶進來。”
朱棣一聲斷喝。
院門應聲而開,幾名火槍手押著一個人,推推搡搡走了進來。
朱橚定睛一看,只見被推進來的人,竟是自己的貼身太監徐通,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從心底翻湧上來。
“哈哈哈哈,當著咱們吳王的面,你還不親口介紹一下自己?”
朱棣看著徐通,放肆大笑起來。
徐妙雲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款步上前,朝著朱橚盈盈行了一個萬福禮。
“妾身徐妙雲,拜見夫君。”
話音落下,她抬手往臉上一抹,那張精巧的人皮面具應手而落。
一張千嬌百媚,宜喜宜嗔的絕美容顏,毫無遮掩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轟!
朱橚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徹底傻在了當場。
朝夕相伴的貼身小太監徐通,竟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唸的老婆徐妙雲?
剎那間,無數被他忽略的細枝末節,如同潮水般湧進腦海。
從前那些朦朦朧朧,似通非通的關節,此刻一一被印證,他不由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如果徐通就是徐妙雲,那過往許多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都變得合情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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