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站在他旁邊，同樣看著那個方向。
“梁王倒是爽快。”
“他等不起。”
朱橚收回目光，轉身走下土坡，道：“他兒子走得越晚，他的迴旋餘地就越小，早一天把人送出去，他就能早一天跟底下的人說，這是朝廷的要求，不是他的意思。”
“殿下，末將要不要派人沿途護送？”
“不用。”
朱橚往營房方向走，道：“他帶的二十個人夠了，你再派人跟著，反倒讓梁王覺得我們不放心，讓他走，到了成都府自會有人接。”
王成點點頭，沒有再提這件事。
下午，朱橚開始安排撤軍事宜。
營地裡的帳篷開始拆卸，糧草分批裝車，兵器裝箱封存。
士兵們各自收拾行裝，有人蹲在河邊清洗鍋具，有人將馱馬牽到營地邊緣重新捆紮貨物，繩索拉緊時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朱橚沒有急著走。
他留了兩天，等斥候把梁王世子的車隊走出雲南地界的訊息帶回來，確認沿途沒有異常，這才下令拔營。
回程的路比來時走得快。
沿途經過磨盤山、那道窄隘口，廢棄的驛道，再到建昌府。
一路沒有遇到阻攔，沿途的村莊依舊安靜。
到達建昌府的時候，朱橚在城外紮營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去府衙見知府，把烏撒土司的銅印交給了對方。
“這枚印你收好，烏撒土司的轄地要重新登記，等朝廷那邊派人來接管，在這之前，如果有人拿著這枚印來辦事，不要認，直接扣下。”
知府接過那枚印章，在手裡翻看了一下，點了點頭：“下官明白。”
朱橚沒有在建昌府多停留，當天下午就帶著隊伍繼續北返。
成都府這一段路寬了，沿途驛站也開始增多。
隊伍白天趕路，傍晚紮營，沒有再遇到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
朱橚大多數走在隊伍中段，有時候騎在騾背上，有時候下來步行。
他花了幾天時間，把從磨盤山到建昌府這段路重新走了一遍。
沿途有幾處岔口，他上一次經過時沒有太多留意，這次他放慢了速度，在岔口處停了一會，看了看路標和地面的痕跡。
有幾條岔路在他來的時候還是通的，這次再經過時，路面長了薄薄一層雜草，說明這段時間沒有人走過。
他把這些岔口的狀況記在腦子裡，沒有在地圖上標註。
有些路是不需要畫出來的，心裡有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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