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傳說中的“器靈”。
這把黑刀之前對我發起攻擊,是因為它本能地排斥我身上那股不屬於這裡的煞氣。
而現在,它被我用身上的煞氣強行貫通、徹底碾壓之後,內部的那一絲靈智顯然是被我折服了,選擇了認主。
剛才,它釋放陰氣幫我吹散煙塵,就是在向我示好。
我伸出右手,輕輕地握住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刀柄。
入手依舊一片冰涼,但卻不再有那種刺骨的排斥感,反而有一種血脈相連的奇異默契。
“好刀。”我在心裡暗自讚歎了一聲。
然而,此時的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細細體會這把黑刀認主帶來的喜悅。
因為,隨著煙塵被黑刀吹散,手電筒那雪白的光柱毫無阻礙地照進了剛才被刀芒轟開的那個一米多寬的破洞之中。
井壁被轟碎後,展現在我眼前的,並不是我預想中那種厚實的土層。
入眼處,是一種呈現出詭異暗紅色且鬆散的泥土。
而在這些泥土之中,還密密麻麻地混合著累累白骨。
或許是土質過於鬆軟,又或許是因為剛才那道刀芒的破壞力太大。
就在我手電筒光柱打過去的瞬間,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邊緣的一大塊泥土發生塌陷。
這些泥土其中夾雜著的幾具殘缺不全的白骨,首接順著破洞滑落到了井底,散落在距離我腳邊不到半米的地方。
我微微低垂著眼簾,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後退。
作為一名在殯儀館工作了許久的入殮師,又傳承了縫屍人一脈的手藝,我這雙手不知道接觸過多少屍體和殘肢斷臂。
眼前的幾具白骨,還不足以讓我的情緒產生什麼劇烈的波動。
我緩緩蹲下身子,將手電筒咬在嘴裡,騰出一隻手,輕輕撿起了一塊滑落到腳邊的頭骨。
這塊頭骨表面的顏色己經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粉末狀。
入手的感覺非常輕,骨質酥脆得彷彿稍微用力一捏就會碎成渣。
雖然看上去這具屍骨的年代己經非常久遠,但在我那敏銳的觸覺和感知之下,依然能察覺到骨頭深處殘留著一絲微弱得幾乎快要消散的怨念。
我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頭骨的頂部。
那裡,有一道長約十幾釐米、深可見底的裂口。
其邊緣並不平整,顯然是生前被某種沉重的鈍器或者厚背大刀暴力劈砍所致。
我又翻看了旁邊的一截大腿骨,上面同樣有著清晰的砍斫痕跡。
之後,我站起身,重新將手電筒拿在手裡,把光柱往破洞深處探去。
在這個被轟開的土層截面上,白骨的分佈密度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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