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的手指,沉默了。
二十萬我有,但是人情......
在江湖上,錢債好還,人情債難償。
尤其是像李青這種看不透深淺的人,他的人情,恐怕比那二十萬要沉重得多。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顧慮,李青咧嘴一笑:“放心,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只是我看你命格奇特,煞氣內斂卻又不失中正,是個做大事的料。
將來……我也許會有個大麻煩,到時候需要借你這硬命,幫我擋一擋。”
我站起身,猛的吐出一口菸圈:“只要不違背底線,這個人情,我陳陽認了!”
“痛快!”
李青哈哈一笑,伸手重重地跟我握了一下。
達成協議後,這小子的畫風瞬間又變回了那個不修邊幅的宅男。
“行了,既然接了單,那就開工吧。”
他把菸頭按滅在泡麵桶裡,轉身開始在那個亂糟糟的房間裡翻箱倒櫃。
“我想想啊……這次去那種陰煞之地,得帶點硬貨。”
只見他從一堆髒衣服下面拽出一個破舊的軍綠色帆布包,然後開始往裡面扔東西。
“羅盤……嗯,帶個三元的吧,綜合性強點。”
“硃砂……這可是正宗的辰州砂,上次坑了金胖子好久才弄到的。”
“墨斗線……嘖,有點發黴了,湊合用吧。”
看著他像扔垃圾一樣把那些在外面千金難求的法器往包裡塞,我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人,還真是……不拘小節。
最後,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黑色的長條匣子。
當這個匣子出現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降了幾分。
李青拍了拍匣子上的灰塵,眼神難得地溫柔了一下:“老夥計,又要帶你出去透透氣了。”
說完,他把匣子背在背上,隨手抓起桌上的一頂鴨舌帽扣在頭上,遮住了那頭亂糟糟的雞窩發,又換了一雙稍微乾淨點的運動鞋。
“走吧,陳老闆。”
他衝我揚了揚下巴,“帶我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局。”
我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轉身推開門。
下樓之後,那個女人依舊倚在櫃檯處,看到我們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麼快就談妥了?”她目光在李青背後的匣子上停留了一瞬,“看來這次,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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