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那是留給你的。”爺爺語出驚人。
我嚇得一哆嗦。
爺爺卻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怕死?怕死就對了。咱們縫屍人,見慣了生死,才更要敬畏生死。
陽娃子,你記住了,煞氣這東西,就像是一把雙刃劍。
你能借它殺人,它也能反過來吃你。
你得學會,如何駕馭煞氣。”
說著,他拉過我的手,將那把柳葉刀塞進我手裡。
“駕馭煞氣?”我愣住了。
“可是我們縫屍人練的不就是煞氣嗎?”
“那不一樣。”爺爺搖了搖頭。
“我們平常煉的煞氣,儲存于丹田之中,遊走在經脈之上。
然而披煞之術不同。
披煞之術,以身為屍,以煞為衣,主動將煞氣散入西肢百骸。
雖說能短暫大幅度提升實力,但是身體卻會像海綿一樣,慢慢吸收這些煞氣。
一旦煞氣入腦,靈臺失守,你就離瘋不遠了。”
“煞氣入腦……難怪我當時施展披煞之術的時候,一首感覺有一道聲音在我耳邊講話。”我喃喃道。
爺爺點點頭,手中的煙桿輕輕敲了敲我的腦袋:“對咯,那是你心底的慾念,他會一步一步誘導你靈臺失守,控制它,不要被它左右。”
說完,爺爺摸了摸我的頭,開始向堂屋外走去。
我伸手想拉住他,然而卻被爺爺擺擺手制止了。
“陽娃子,陰陽不同路,爺爺還有最後幾句話要交代你。
記住,縫屍,縫的是皮肉,也是因果。”
爺爺的身影越來越遠,聲音也變得空靈起來,周圍的場景開始像水波一樣盪漾。
“你以前只學會了縫死人,現在,你要學會縫活人。
把自己當成一具屍體,把那些煞氣當成線,一針一線,把自己這副破皮囊縫起來,縫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縫活人……把自己當屍體……”
我喃喃自語,彷彿抓住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還有啊,”爺爺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周圍的牆壁開始崩塌,露出了外面漆黑的虛空。
“那個帶刀疤的小子,雖然看著兇,但心眼不壞。還有那個姓李的娃娃,是個人才,別虧待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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