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非常隨和的笑容。
他的聲音很醇厚,帶著一絲不緊不慢。
“貧道張玄清。
陸嫣是我師妹,周明那不成器的小子,是我的記名弟子。
陳兄弟,冒昧打擾了。”
果然是他。
我心裡暗自凜然。
龍虎山天師府的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
陸嫣頭上隨便下來一個師兄,竟然就是這種級別的怪物。
難怪陸嫣之前說,這位師兄極其護短,脾氣火爆。
有這種實力兜底,他確實有火爆的資本。
“原來是張道長,快請進。”
我側開身子,讓出了一條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玄清微微頷首,邁步走進了我的出租屋。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走進客廳之後,他的目光隨意地在屋子裡掃了一圈。
這間屋子幾乎放著我的所有家當,雖然最重要的東西己經妥善藏好,但空氣中難免會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陰寒煞氣。
對於正統道家來說,這種氣息就像是黑夜裡的燭火一樣刺眼。
但張玄清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或者反感的神色。
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掃了一圈後首接看向了我。
“陳兄弟這地方,雖然簡陋,但氣機沉穩,是個藏風聚氣的好居所。”
張玄清隨口誇讚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是在客套還是真心。
“張道長見笑了,我這就是個狗窩,平時亂得很。”
我溫和地笑了笑,走到飲水機旁,拿出一個乾淨的紙杯,接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家裡沒備茶葉,您多擔待。”
“白水最好,清淡解渴。”
張玄清接過紙杯,捧在手裡,卻沒有喝。
他那雙看似普通的眼睛,突然認真地端詳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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