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情況,同樣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原本那一身整潔考究的灰色西裝,此刻下襬處己經被無形的氣刃割裂出了十幾道口子,露出了裡面貼身的內甲。
此刻的他雙腳懸浮在距離積水路面半寸高的地方,看似輕鬆寫意。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正在極其輕微地顫抖著。
而他那原本平穩綿長的呼吸節奏,早己經被徹底打亂。
中年男人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胖子,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早己經沒有了最初的默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忌憚。
“呼……我說大兄弟,呼……大半夜的,不在家摟著媳婦睡覺,跑出來淋什麼雨啊?”
胖子一邊抹著面具上的雨水,一邊氣喘吁吁地抱怨著。
他把手裡那把己經徹底報廢的黑傘隨手扔到一旁,一屁股坐在了路邊一塊碎裂的石墩子上。
甚至還從溼漉漉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壓扁的煙盒。
中年男人沒有接話。
只是周圍環繞的那股陰冷氣場,因為胖子這個看似毫無防備的動作,又猛地收緊了幾分。
他們兩人在這裡僵持了將近二十分鐘。
沒有震天動地的法術對轟,也沒有刀光劍影的近身肉搏。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兇險的氣機交鋒。
中年男人原本以為,現在在江城這種地方,沒人能攔得住他。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不知名的十字路口,隨便蹦出來一個撐傘的胖子。
竟然能憑藉著對周圍氣場那種堪稱變態的掌控力,硬生生地將他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胖子沒有主動攻擊,他所有的動作,都只有一個目的:畫地為牢。
無論中年男人試圖從哪個方向突圍去追擊李青,胖子總能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將周圍的氣機化作泥沼,死死地拖住他的腳步。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成年人陷入了齊腰深的強力膠水裡,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聲音沙啞地問道。
胖子好不容易從煙盒裡摳出一根勉強還能看清形狀的香菸,叼在嘴裡。
他摸了摸口袋,發現打火機早就進水報廢了,有些懊惱地啐了一口。
“我?我就是個苦命的打工人啊。”
胖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耳朵上,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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