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目光透過重重雨幕,死死鎖定在下方街道上忙碌的李青身上。
那一瞬間,他兜帽下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
周身那原本平靜的氣息,不可察覺地泛起了一絲致命的漣漪。
就在這股殺意即將凝聚成實質的剎那,天台通往樓下的鐵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一個人影,緩緩從陰暗的樓梯口走了上來。
伴隨著這個人的出現,黑袍男子身上那一絲微弱但致命的氣息波動瞬間撫平,隨後徹底沉寂了下去。
來人戴著一張缺了半形的笑臉面具,身材修長。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但卻每一步都穩穩地踏在了風雨交加的節點上。
“真想不到。”
面具人走到距離黑袍男子幾步開外的地方停下,聲音似乎是經過處理,雌雄莫辨。
“堂堂禹主,名震暗世的頂尖人物,今天竟然也生出了對一個小輩暗中出手的心思。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會讓不少老骨頭笑掉大牙。”
被稱為“禹主”的黑袍男子並沒有轉身,也沒有正面回應這句略帶嘲諷的話。
他依舊負手而立,任由狂風將寬大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
“你躲了十多年,像個死人一樣銷聲匿跡。”
禹主的聲音平緩,聽不出任何喜怒。
“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出現在江城這個小泥潭裡。”
禹主緩緩轉過頭,兜帽下的目光落在面具人身上,彷彿要看穿那張笑臉面具。
“為晚輩撐腰,可向來不是你的風格。”
禹主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審視與探究。
“下面那個搞風水的小子,對你很重要?
還是說……你借我今晚佈下的這個局,另有圖謀?”
面具人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在呼嘯的風雨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並沒有回答禹主的問題,而是慢條斯理地走到天台的邊緣,與禹主並肩而立,目光投向了下方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城隍廟。
“天台風大,一個人看風景怪無聊的。”
面具人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平淡。
“我只是恰好路過,來陪你看風景而己。怎麼,禹主連這點雅興都沒有嗎?”
聞言,禹主冷笑了一聲,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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