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番繪聲繪色的描述,整個白事鋪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死寂。
只有牆角的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如果換做是不懂行的普通人,聽到這種“鬼抬車”的離奇故事,大機率會以為這老頭是個騙錢的瘋子。
但我和金萬兩都知道,在圈子裡面,用這種用陰煞之氣或者役鬼之術搬運重物的手法……
雖然罕見,但絕非不可能。
老伯講完之後,似乎是覺得口乾,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
然後,他掂量了一下口袋裡那疊厚厚的鈔票,看向我們,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得的笑容。
他首言不諱地說道:“兩位大老闆,老漢我也不瞞你們。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在這個鎮子上乾白事行當的。
給死人穿衣打傘,給活人看風水點穴,這陰陽兩界的事兒,我自己多少也懂一些皮毛。”
老伯用柺杖點了點地面,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我一看你們兩位氣度不凡,敢來查這種掉腦袋的事,肯定也都是道上懂行的人。
老漢我也就不跟你們打啞謎了。
那天晚上那種‘鬼抬車’的手法,我翻過家裡的老底子,大概瞭解一點。”
“這種借陰兵搬運的術法,消耗非常大。
平時搬個金銀細軟還湊合,但那是三輛重型大卡車啊!
施法的人就算道行再深,這運輸的範圍也絕對通常不會超過六里路。”
老伯伸出西根手指,在我們面前晃了晃,信誓旦旦地說:
“只要你們出了鎮子,順著那天晚上他們消失的方向往北邊找。
聽我一句勸,不出西里路,那大山溝子裡,絕對能找到那三輛車的蛛絲馬跡!”
說到這裡,老伯靠在椅背上,吧嗒著嘴,一副言盡於此、你們愛信不信的模樣。
我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茶麵上飄浮的幾片茶葉碎屑。
體內煞丹緩緩運轉,盤踞在眉心處的那股神秘清涼氣息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將老伯整個人籠罩在內。
在我的感知中,這個老伯的氣血雖然比同齡人稍微旺盛一點,身上也沾染了一些常年乾白事留下的死氣和陰氣……
但他體內並沒有任何法力流轉的痕跡。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白事店老闆。
見狀,我心中暗暗冷笑了一聲。
一開始,我們在十字路口尋找線索的時候,這個老頭就出現得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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