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清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一個戴著半張青銅面具的男人。”
我一邊回憶著交手時的場景,一邊慢慢地描述道。
“他的修為很高,至少在丹境沉澱了很多年。
最關鍵的是,他用的內息是純正的煞氣。
而且近身搏殺的手法裡,處處透著縫屍一脈的狠辣路數,專門衝著人體的關節和死穴去。
此外,他還精通南疆蠱術和各家步法。
之前在茶館,你和我提過那個桑家遺孤的事,而且,你在老熊嶺還和他交過手。
我想問問,這個人是不是他?”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了沉寂。
足足過了半分鐘,張玄清才緩緩開口:
“半張青銅面具……純正的煞氣……縫屍人的手段……
陳兄弟,如果你的描述沒有出入的話,那這個人,八成就是他!”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覆,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果然是他!
那個身負血海深仇的的桑家後人。
“道長,我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看著前方被車燈撕裂的黑暗,眼神卻變得格外銳利。
“三十年前,南疆幾個頂尖大勢力聯手圍剿桑家,製造了那起滅門慘案。
在這幾個勢力當中……有沒有藍家?”
這個問題,是我剛才在回想面具人在藍廳外那種饒有興致的態度時,突然意識到的一個盲點。
電話那頭的張玄清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久。
我甚至能聽到他在電話那頭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的聲音。
片刻之後,張玄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讓我心臟猛地一跳的答覆:
“有。
當年參與圍剿桑家的勢力中,藍家不僅參與了,而且……
還是衝在最前面的主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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