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還沒惡化就好。
安頓好李青,我並沒有急著坐下來休息,而是轉身走到了山洞入口處。
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是在這危機西伏的十萬大山裡。
雖然黑黎的追兵暫時被甩開了,但我不能把安全寄託在敵人的疏忽上。
隨後,我掏出骨針,深吸一口氣,調動起丹田內僅存的那一點點煞氣,引導著它們匯聚到右手的指尖。
隨著煞氣的湧動,一根根細如髮絲的蜃龍絲從骨針的針尾緩緩延伸出來。
因為煞氣實在所剩無幾,我不敢凝聚太長的絲線,只能擷取成一米多長的小段。
我拿著這些蜃龍絲,走出山洞,在洞口外圍大約幾米遠的幾處必經之路上,開始佈置預警陷阱。
蜃龍絲這東西雖然神奇,但它有實體,必須遵循物理原則。
它不能憑空懸浮,所以我只能將絲線的兩端分別綁在相鄰的樹幹或者堅固的岩石上,繃得緊緊的。
將它們做成一道道離地大約腳踝高度的隱蔽絆線。
而在每根絆線的中間位置,我都巧妙地連線了幾根乾枯的樹枝,並在樹枝上方懸掛了一些拳頭大小的碎石塊。
只要有任何活物不小心觸碰到了這些幾乎隱形的蜃龍絲,絲線就會扯動樹枝。
接著,就會導致上方的碎石塊掉落,砸在下方的岩石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種純物理的預警裝置雖然簡陋,但在這種環境下卻非常實用。
至少能給我爭取到幾秒鐘的反應時間。
佈置完這幾個陷阱後,我體內的煞氣算是徹底見底了。
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我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我趕緊回到山洞裡,在李青旁邊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縫屍人一脈的煉氣之術本就霸道兇狠。
哪怕是在經脈空虛的狀態下,運轉起來依然帶著一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
此刻,我引導著丹田內那顆黯淡的煞丹緩緩旋轉,開始貪婪地吸收著外界游離的天地靈氣。
而隨著煞氣的逐漸滋生,乾涸的經脈裡傳來陣陣撕裂般的脹痛感。
我眉頭微皺,立刻催動眉心處的清涼氣息。
那股清涼感順著任督二脈流淌而下,迅速撫平了經脈的刺痛,讓煞氣的運轉變得更加順暢。
此時的山洞裡安靜得出奇,只有我和李青輕微的呼吸聲在交替起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一個小時後,我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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