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命淡淡一笑,隨即正色追問:“既然村中族人皆身負珍稀古人血脈,為何無人踏足煉體大道,反而盡數走尋常修道之路?”
“我古村中人躲在蒼莽山深處,也是為了避世修行,所以不想沾染太多因果……”
古南觀雲淡風輕地一笑,淡淡說道:“先祖們考慮到這一點,所以不讓我們再煉體了。煉體之道太過張揚,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只想安安穩穩地生活,不想捲入外界的紛爭。”
“那真是可惜了。”
陳長命輕嘆,搖了搖頭。
一群擁有古人血脈的人,卻放棄了最適合他們的修煉之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苟活於世。
這種選擇,他實在不能理解。
在陳長命的心中,六古都是逆天般的存在,曾經在人界就想改變修煉體系。
這樣的想法,是何其的瘋狂?
而到了靈界之後,強大的古人一族,為什麼會拋棄原本的傳承?
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古村中這麼多人,如今最高修為也不過煉虛境十層,連一個合體境都沒有。
或許,這就是修道帶來的弊端。
古人一族更適合修煉自身的傳承,而不是去修煉靈界本有的修道傳承。
他們強行壓制了自己的血脈,壓制了自己的天賦,去走一條不適合自己的路,結果就是一代不如一代。
“前輩,莫非先祖們當年也曾修行煉體之術,途中遭遇莫大凶險,或是發現致命弊端,方才立下禁令,禁止後世族人修煉?”
陳長命試探性問道。
聽到這一番話,古南觀眼睛睜大,十分認真地盯著陳長命,彷彿要一眼看穿他的真實心思。
那目光深邃而犀利,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首刺陳長命的心底。
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膝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算是吧。”
古南觀模稜兩可地一笑,緩緩說道:“陳道友,曾經有不少人來過古村,試圖尋找我古村先祖修煉的煉體功法,但他們都空手而歸了。”
“前輩不要誤會,晚輩並非是為了功法而來!”
陳長命連忙解釋,舉起雙手,做出一個無辜的姿態。
剛才古南觀這一番攤牌的話,透露出很大的資訊量。
原來有不少人來過古村,專門尋找古人一族的仙爐鍛體術這部功法。
但這些人卻沒有找到。
古南觀搖了搖頭,半開玩笑地說道:“我們只想活下去,所以不想再煉體了。不知陳道友能否給這個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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