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學禮給王曉亮拿了雙拖鞋,又指了指沙發。
“坐吧,曉亮。別站著。”
他轉身去給王曉亮倒水,留給客廳裡兩個人一個短暫而疑惑的對視空間。
周強靠在沙發上,雙臂張開搭著靠背,姿態很放鬆,但那種放鬆裡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他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平靜地看著王曉亮走過來,坐下。
“強哥啥時候來的。”
“我也剛到。”
“喝水。”黃學禮把一杯溫水放在王曉亮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在周強身邊的位置坐下。
“黃哥,這……”王曉亮想問,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曉亮,你不是想知道大學城為什麼突然搞封閉管理嗎?”
“對,太突然了。我今天給網咖配貨,量少得可憐。他們說學校封了,我還以為是開玩笑。”
黃學禮點點頭,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講起了故事。
“這個週末,江城大學出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體育學院的幾個學生,在夜市跟一幫社會上的人打起來了。”
打架?學生打架能有多大事,至於鬧到封校?難道打死人了?王曉亮心裡犯嘀咕。
“起因挺狗血的。一個體育生,在學校裡有個正經女朋友,在外面又談了個小太妹。結果那小太妹不知道怎麼發現了,沒去找那男的算賬,反而首接殺到學校,要跟那個正牌女友‘談判’。”
王曉亮聽得有點想笑,這劇情跟電視劇似的。
“結果呢,談判沒談成,小太妹被人家在學校裡扇了巴掌。她哪受過這個氣,回頭就喊了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約著要去決鬥。”
“那個體育生的女朋友也不是善茬,不僅答應了,還叫了一大幫體育系的男生去應戰。”
“結果你猜怎麼著?沒打起來。或者說,沒打得太厲害。一邊是練過的體育生,一邊是幾個瘦了吧唧的小混混,完全是一邊倒。學生們也還算有分寸,沒下重手,就是推推搡搡,嚇唬嚇唬。”
“可壞就壞在,他們打架的地方,旁邊是一家餐廳。混亂中,把人家新搭的涼棚給弄壞了。老闆不幹了,揪著他們要賠錢,幾千塊。這下好了,誰也不想出這個錢,扯皮了半天,老闆一生氣,首接報警了。”
王曉亮心想,這不就是個普通的糾紛嗎?連治安案件都算不上,賠錢了事,頂多批評教育。
“警察來了,一看沒人員重傷,損失也不大,就想調解一下完事。錄了幾個人的資訊,問了原因。結果,隊伍裡一個老警察,覺得不對勁。他看那幾個社會混混年紀太小了,就把那個體育生和小太妹,分別叫到一邊單獨問話。”
黃學禮說到這裡,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這一問,問出大事了。”
“那個小太妹,還差兩天,才滿十西周歲。”
“老警察經驗豐富,單獨問話的目的,就是想確定一件事。”黃學禮繼續說道,“他問那個體育生和女孩,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兩個人,都承認了。”
“那女孩看著真不像十西歲,我看著二十歲都有了,那個老警察的眼光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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