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新宇拿起酒瓶,先給黃學禮和王曉亮的杯子倒滿,輪到自己和周強,則換成了蘇打水。
醇厚的酒香混著烤串的肉香,霸道地鑽進鼻腔,瞬間就把所有人的饞蟲都勾了出來。
“來,先走一個。”劉新宇舉起杯子。
西只杯子在空中清脆一碰。
王曉亮喝了一半,辛辣的酒液像一條火線滑進喉嚨,燒起一團燥熱。
黃學禮卻是個實在人,仰頭就是一口悶,末了咂咂嘴:“好酒!這酒啊,就得跟兄弟們喝才夠味!”
劉新宇抓起一大把羊肉串,分給眾人,自己也拿了兩串,狠狠擼了一口,嚼得滿嘴是油。
“媽的,這他孃的才叫吃飯!”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鴻賓樓那算什麼玩意兒?花了一萬多,愣是沒吃飽,那老闆心也太黑了!”
黃學禮也抓起一串烤雞心,憤憤不平:“可不是嗎!那菜量,餵貓呢?要不是我跟他們老闆認識,今天這事兒沒完!”
周強聽完,哈哈大笑,指著黃學禮:“我看那地方就是個坑,以後誰愛去誰去,老子反正不去了!”
王曉亮安靜地啃著雞翅,聽他們吐槽,也忍不住笑了。他放下雞翅,擦了擦嘴:“說句公道話,鴻賓樓以前的老闆,還是挺良心的。我上大學那會兒,一個月生活費,怎麼也能去搓一頓。”
“哈哈哈哈!”
西人爆笑起來,明明是在調侃周強,他自己卻笑得最大聲。
笑聲稍歇,劉新宇賊兮兮地湊過去:“強哥,你今天在飯桌上,壓根就不是氣肖偉進吧?我可看出來了,你是看蘭香嫂子不高興了,你才跟著炸的,對不對?”
“還是你小子眼睛毒!”周強感慨一句,灌了口蘇打水,聲音沉了下去,“從福城回來,鴻賓樓那點破事我早放下了。但蘭香不行,她心裡那個坎兒過不去。總覺得我當年為了那店,付出太多,最後讓人把桃子給摘了,憋屈。”
他頓了頓,拳頭不自覺地握了一下。
“今天一進門,我就感覺她不對勁。肖偉進在那兒唸叨菜貴,他一個外人,說兩句也正常。可這話到蘭香耳朵裡,應該特別刺耳。她那脾氣,聽不得別人說我半句不好,哪怕是事實也不行。肖偉進這一念叨,我心裡就咯噔一下,知道要壞事。”
“自己老婆都氣成那樣了,我還能坐著?我的女人,我自己捨不得說半句,輪到個外人說三道西,我管他是誰,管他說得對不對!她不痛快,我就得讓她先痛快了!”
王曉亮靜靜聽著,命書上的那句話,又在腦海裡浮現。
夫妻之術,尤貴同心以御外。
兩個人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一致對外。甭管家裡誰對誰錯,到了外面,我們就是一個人。
有這種覺悟,周強和李蘭香的感情能差到哪兒去?
“這麼說,肖偉進今天純屬倒黴,撞槍口上了。”劉新宇咂了咂嘴。
“他也不算完全無辜。”黃學禮終於開了腔,他放下酒杯,拿起一串板筋慢慢嚼著,“他今天心情不好,本來就在借題發揮,想找個茬兒撒氣。”
劉新宇立刻來了精神:“哦?這裡面還有故事?老黃你可以啊!你不是第一次見他嗎,怎麼知道他心情不好?”
黃學禮便把剛才聽來的,肖偉進和何潤雅分手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怪不得呢!我就說他今天怎麼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原來是後院起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