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時總覺得日子過得慢,一轉眼,期末的狂歡就席捲了整個校園。
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疲憊的鬆弛感如潮水般湧來,又被即將回家的喜悅沖刷得一乾二淨。整個江州大學都瀰漫著一種躁動又懶散的氣氛,除了那些恨不得二十西小時黏在一起的熱戀情侶,大部分學生己經開始打包行李,盤算著回家的日子。
放假前的最後一個週六,江大終於解除了持續己久的封閉式管理。
校門大開,壓抑了許久的學生們像出籠的鳥,湧向校外的各個角落。
中午,正是王曉亮和田佳宜約好吃飯的時間。
先去蟲蟲網路叫上早早在大門口,翹首期盼的羅必勝。
今天的江州特別冷,南方特有的溼冷。空氣裡裹著看不見的水汽,像無數根細小的冰針,無孔不入地往骨頭縫裡鑽。風一吹,那股寒意更是貼著臉,貼著身體,讓人從裡到外都覺得難受。
“我靠,真他孃的冷。”羅必勝縮了縮脖子,把手揣進兜裡。
王曉亮也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了頂。
兩人頂著寒風,朝著鴻賓小樓走去。
還沒到門口,遠遠就看見一條不短的隊伍。鴻賓小樓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火爆,尤其是在這種週末飯點。
王曉亮一眼就從隊伍裡認出了田佳宜。
她站在隊伍中間,正焦急地來回張望。
“王曉亮!這裡!”田佳宜也看到了他們,用力揮了揮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線絨帽子,脖子上圍著厚厚的圍巾,把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只露出一雙清亮的大眼睛。
因為天冷,她不停地在原地跺著腳,小範圍地來回走動,哈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
排隊這種事,等第一波進去的客人吃完出來,是最熬人的。
就在這時,飯店的門開了,孔秀雲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挨個給排隊的客人發東西。
“不好意思啊各位,讓大家在外面凍著了。來,一人一個暖寶寶,先捂捂手,裡面有位置了馬上叫大家。”孔秀雲的聲音溫和又充滿歉意,熟練地安撫著客人的情緒。
她走到王曉亮他們面前,把兩個暖寶寶遞了過來。
“孔姐。”王曉亮笑著叫了一聲。
孔秀雲看到是他,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哎呀,曉亮,是你啊。真對不住,讓你也在這兒排隊受罪。”
“沒事,孔姐,生意太好了我看著高興,自己人,別客氣。”
“快了快了,第一波差不多了,我讓他們收拾一下,馬上就到你們。”孔秀雲說著,又匆匆去給後面的客人發暖寶寶了。
王曉亮把一個暖寶寶塞給羅必勝,自己撕開一個捂在手裡,站到了田佳宜身邊。
“等很久了吧?”他問。
“沒多久,我也剛到一會兒。”田佳宜搖搖頭,聲音從圍巾裡傳出來,有點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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