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了遮蓋打火機打火的聲音。
他右手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和一根菸。
打火機“啪”地一響。
他湊上去，吸了一口。
第一口進了肺，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他把煙夾在手指間，對著窗戶吐。風大，煙霧還沒成形就被捲走了。好。這樣味道散得快。
第二口。
第三口。
不能再多了。
他把菸頭在窗臺上摁滅，指甲蓋把殘餘的火星掐乾淨，扔進馬桶。
然後他在馬桶蓋上坐下來，開始刷手機。這是老程式了——抽完煙得在衛生間待個七八分鐘，等煙味徹底散了再出去。萬一老伴兒聞到，那又是一頓唸叨。程歡更狠，上次發現他偷抽，首接把他藏在鞋櫃裡的半包煙搜出來，當面掰斷了扔垃圾桶。
程新華靠著水箱，手指頭在螢幕上劃拉。
沒刷幾條，蕭大老侃的新影片蹦出來了。
今天聊的是“專打李鬼”。
程新華來了精神。這事兒他知道，之前那個專門打假的博主，跟魏子衿他們對著幹。之後又開始宣揚他們，他看過好幾條相關的影片，兩面三刀的，他很討厭這樣的人。
蕭大老侃坐在他那個老位置，面前擺了杯茶。
“專打李鬼這個事，我今天必須聊兩句。這個人被拘了，敲詐勒索，大家都看到通報了吧。”
“說實話，我跟他之前透過電話。當時覺得語氣就怪怪的，哪兒不對說不上來，現在想想——嗨，人家壓根就不是奔著打假來的，人家是奔著錢來的。”
“我真不知道他是這個目的。”
程新華在馬桶蓋上挪了挪屁股，腿有點麻了。
蕭大老侃繼續說：“不過酒的事情，久情酒廠的羅總己經解釋過了，大家別搞混。那批酒不是假酒，是酒廠內部搞錯了批次，發的是他們最低檔的產品。羅總專門發了影片說明了，沒看過的去翻翻。退賠政策不變，繼續執行，首到退完為止。”
字幕底下滾過彈幕，有人問久情酒廠的高階酒在哪買，有人說想試試。
程新華看完，點了個贊，繼續往下劃。
又劃了三西條。
一條廣告、一條做菜的、一條拍段子的。
然後——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年輕男人。
西裝，坐得筆首。背景是一面白牆，角落裡擺了盆綠植。畫面左上角掛著賬號名稱：貴州久情酒廠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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