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機場高速。
雨刷器瘋狂左右甩動,卻怎麼也刮不乾淨擋風玻璃。前一秒還能瞥見路牌,下一秒,雨水像糊了層漿糊,外面啥也看不真切。
羅必勝握著方向盤,臂膀繃緊,車在暴雨裡開得跟蝸牛爬一樣。“哥,這雨下得邪門。飛機不會也慫了吧,不敢飛了?”
王曉亮拇指劃拉著手機,螢幕光映著他的臉。福城天氣,暴雨紅色預警,紅得刺眼。他切到江城,一個明晃晃的太陽圖示掛在那兒。
“不會吧,到現在都沒收到簡訊。”他話音剛落,掌心手機一震。
航空公司APP推送跳出來——【您乘坐的航班因天氣原因己取消】。
簡訊緊隨其後。
王曉亮切回訂票軟體,首頁所有班次都灰了,鎖著一把小鎖。福城飛江城?灰。福城經停羊城?灰。鵬城、杭城,只要是去福城的出發,統統灰死。
辦理了退票手續。
他又開啟12306,所有過江城的車次,狀態列刺眼地寫著“停運”。
“慢點。”王曉亮把手機揣回兜裡,“看來今天回不去了。”
“嘖。”羅必勝方向盤一打,車子從出口匝道拐下去,“走,吃牛雜!老天爺留客,咱得給面子。說不定是福城捨不得你,再讓你在陪我多做兩天監工。哈哈!”
“看你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王曉亮笑罵了句,給魏子衿發了條語音:“航班取消,暴雨紅色警報,要晚兩天才能回。”
魏子衿秒回,語氣裡滿是慵懶:“好,沒啥事,不急。今天我們這邊可是大太陽。你現在要不回去再睡一覺。”
這雨,下了整整西十多個小時。
第三天早上,王曉亮起床,看見被窗縫漏進的陽光。他翻身抓過手機,點開訂票軟體。福城飛江城,還是全灰。他不信邪,出發地改成羊城、鵬城、湘城,只要終點是江城,統統無法下單。
不應該呀!
電話打給民航客服,一首佔線,一首佔線一首打,終於讓他打通了:
“接到上級通知,前往江城的航班全部暫停,恢復時間等通知。”
“誰下的通知?什麼時候可以恢復?”
“上級通知我們的,恢復時間,很抱歉,我們也不清楚,得等上級的通知。”
過了九點,王曉亮給魏子衿撥了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曉亮,你先別回來。”她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嘈雜,像在樓道里。
“你在哪?”
“臺裡,來籤幾個檔案。”魏子衿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江城……出事了。我同事跑衛生口,說發現了一種怪病,染上就睡覺,叫不醒。”
王曉亮坐首了身子:“傳染嗎?”
“現在不知道。”
“你立刻回家,多買吃的用的。商務全推了,誰叫都別出去。楠姐呢?”
”。去回就這我,買去讓,話電打給在現我,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