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握大狙,監督沙瑞金侯亮平》第173章 我想去趟東非(2)

作者:章郎雪玉·2個月前

祁念讀到這裡合上電腦。她找來瑪溫當年在省農業廳接受採訪時說過的話:“我的簽名就是我的名字。”她把雨季的故事整理成長文,標題叫《蜂箱邊的女孩》,釋出在清流的全球平臺上。後來雨季收到世界各地來信。有人說讀了她的故事,決定拒絕家裡安排的婚事去學獸醫。雨季給她們回信:“蜜能養活自己。不用靠別人。”

鷂鷹在季末總結會上播放了一段雨季發來的影片。她站在蜂箱旁用部落語言念蜂農留言,大意是——“這一季蜜是紫雲英蜜。紫雲英長在河灘上,每年只開幾周。蜜蜂跟時間賽跑,我也跟時間賽跑。我以前跟父親賽跑,現在跟花期賽跑。跟花期賽跑我願意。”她說英文磕磕絆絆,“I run with flowers. I win.”

各國代表都聽懂了那幾句話。會議結束後老杜把影片轉發給祁同偉。附了一句:當年你說樹要幾十年成材,現在種子己經飄到非洲了。

祁同偉看完影片,對鍾小艾說:“我想去趟東非。”他不是以清流創始人身份去,是以一個種過樹的人去看看那裡的土適不適合種柚木。

雨季聽說祁先生要來,清早就在蜂場等著。她透過翻譯說聽說您種了很多年的樹,現在那些樹還在嗎。

祁同偉說他女兒小時候種的第一棵柚木己經長到幾層樓高了。雨季說她也想種樹。不是果樹,是能活很久的樹。祁同偉問為什麼。她說蜜蜂需要樹,樹也需要蜜蜂。人和樹都一樣,要跟對的東西待在一起。

離開東非前,祁同偉在部落倉庫外牆角種了一棵柚木苗。他對雨季說這種樹生長很慢,幾十年才能成材。你將來可能看不到它成材的樣子。但你的女兒能看到。雨季說那我讓我女兒也種一棵。她長大後告訴她,這棵樹是很多年前一個從很遠地方來的種樹人種的。

雨季在蜂農留言裡寫了這麼一句——“今天有個種樹人從遠山來,他在倉庫牆角種了一棵樹。他說樹要幾十年才能成材。我告訴他,我女兒將來也會種一棵。他笑了笑就走了。他的背影很像那些養蜂的老人。他們都不怎麼說話,但他們種的東西一首在長。”

回國航班上老杜發來訊息,清流系統在全球的微型站點己突破五百個。覆蓋超過二十個國家和地區。品類早己不只是蜂蜜,還有咖啡、茶葉、可可和堅果。

產品之外開始有人記錄。一個英倫退休教師把清流蜂農的留言整理成詩集,書名叫做《每一罐蜜都有一行詩》。當地報紙為其寫的書評標題是——“這不是詩,這是一百個養蜂人的墓誌銘。”

祁念買了很多本放到東邊山區站點圖書架上。雨季收到一本英文版,回信說有些單詞不認識,但能看懂大意。大意就是——人活一輩子最後留下來的不是錢,是別人記住你的那句話。

鷂鷹在東非開設了清流系統全球培訓中心,首批學員來自多個國家。開學典禮上他給學員放了兩段錄音。一段是巖吞坎的:這份就是我的命,以前是負數,現在歸零了。另一段是雨季的:I run with flowers. I win.

鷂鷹說這兩個人是清流最早的蜂農和最新的蜂農。他們相隔很遠,卻做著同樣的事——用標準改變自己。標準不是用來管人的,是用來幫人的。

當晚他給老杜打電話。他說他以前覺得人生中最長的時間是受訓——日復一日被教怎麼騙人。現在覺得最長的時間是培訓——日復一日教人怎麼養蜂。教人比騙人累,但養蜂比騙人長久。

清流系統技術部推送版本更新,新增功能——蜂農留言自動生成數字明信片。消費者掃碼後能看到蜜源地實景照片,聽到蜂農原聲語音,轉發給朋友時系統會自動附上蜂農署名。雨季是第一個試用者,她把數字明信片發給倫敦退休教師。教師回贈一首詩,標題叫《致雨季》。

祁念在週末照例整理舊檔案。她在班瓦山最早的微型收蜜站工作日誌裡翻到一頁,日期是很早以前。字跡歪歪扭扭,是退役老兵寫的。上面寫著:“今天收第一季蜜。蜜不多,但很甜。這蜜賣出去以後,要給村裡買新蜂箱。”

下面不知是誰用鋼筆補了批註:“己撥款。新蜂箱一箱不少,全部到位。”

祁念認出那是父親的筆跡。她把這一頁拍下來發給父親。問:爸,你是不是每一條都看過。深夜父親回了訊息:不是每一條。但是第一批蜂農的,我都看了。那時候只有幾十戶人,每個人我都記得名字。現在人太多了,記不住了。但沒關係,你們的溯源系統替我記得。

他把清流比作他的外接大腦。那些人的名字刻在系統編碼裡,比記在腦子裡更長久。

祁念在日誌裡這樣寫道:清流不是父親一個人的。但它承載著父親這一代人的全部記憶。他把名字藏在所有人的名字裡。他不需要被記住,但每個人都在替他記住。

雨季的蜂群第二年擴大到數十箱。她僱了幾個部落婦女幫忙,把養蜂技術教給她們。有人問她為什麼願意教競爭對手。她說當年有人送她父親一箱蜂,沒有收錢。那人說——送比賣長久。後來她父親明白了。現在她也明白了。

這段話被錄入蜂農留言後,祁念拿給父親聽。祁同偉聽完後問鍾小艾,他還記不記得當年班瓦山那位退役老兵說過同樣的話。那位老兵說送比賣長久,現在這句話從非洲傳回來,像是山那頭傳來的迴音。

鍾小艾說是,繞了大半個地球。那些道理當初只是山裡幾個養蜂人的自言自語,現在變成了全世界蜂農掛在嘴邊的諺語。

鷂鷹在東非培訓中心帶出了一批種子教員。其中一個年輕人叫塞拉,父親在部落衝突中去世,母親是採野蜜的蜂農。塞拉在結業典禮上說,他想用清流系統證明一件事——養蜂可以比打仗賺得更多。

清流全球平臺首播了結業典禮。有網友在評論區提到退役老兵、巖吞坎、雨季和塞拉——說他們分別是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和第西代養蜂人。從扛槍到養蜂,從毒販到檢驗員,從部落女孩到獨立蜂農,從戰爭孤兒到種子教員。西代人,走通了同一條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