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握大狙,監督沙瑞金侯亮平》第260章 現有的證據已經夠他喝一壺了(1)

作者:章郎雪玉·28天前

他走到門口,自己在門板上敲了兩下。門從外面打開了。沙瑞金站在門口,旁邊站著侯亮平和兩個紀委的人。

李達康轉過身,看了祁同偉最後一眼。

“同偉,我老婆的事——麻煩你了。”

祁同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看著李達康被帶走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聲控燈一盞一盞滅了,只留下走廊盡頭那一盞還亮著。

沙瑞金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的茶。他看著祁同偉的表情,沒有開口問。倒是侯亮平先開口了。

“他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他說張濤不是他殺的。但我覺得他不是在為自己開脫。”祁同偉把椅子推開,走出談話室,“他是在怕一個人。”

“誰。”

“趙立春。雖然趙立春現在話都說不了。但李達康還是怕他。那種怕,已經刻在骨頭裡了。”

出了省委談話室,祁同偉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聲控燈滅了兩盞,只剩盡頭那一盞還亮著,照得走廊深深淺淺的。侯亮平靠在牆上,把菸頭摁進隨身帶的鐵皮菸灰缸裡,蓋子擰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李達康說張濤不是他殺的,你信幾成。”

“八成。”祁同偉說,“他不怕認錯,但他怕認罪。認錯和認罪之間,有一條他不敢跨過去的線。”

“但他秘書的錄音裡,他說的是‘警告一下’。警告這個詞太模糊了。可以是打一頓,可以是嚇唬一頓,也可以是別的。”侯亮平把菸灰缸裝回口袋,“沙書記剛才說了,不管張濤的死最後能不能定在他頭上,現有的證據已經夠他喝一壺了。藏匿人證、打擊報復舉報人親屬、濫用職權——三條加在一起,他這個書記是當不了了。”

兩個人一起走出三號樓。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那排冬青的葉子泛著白光。祁同偉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又回頭看了侯亮平一眼。

“猴子,你查過趙立春的現狀嗎。”

“查過。他在省人民醫院高幹病房,中風之後右半邊身子不能動,說話只能說簡單的詞。但他腦子是清楚的。他兒子被抓的事,醫院沒敢告訴他,但他大概已經知道了。”

“明天我去見他。”

侯亮平挑了挑眉毛:“你見他幹什麼。他那個狀態,審訊做不了,口供也錄不了。”

“不做審訊。我只是想看看他。”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侯亮平沒有再問。他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說了一句“早點回去”,然後上了自己的車。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省委大院,在門口分了兩條路。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去了省人民醫院。高幹病房在住院部頂樓,電梯口有專門的保安值守。

他亮了證件,保安打了個電話確認,然後放行。

走廊裡鋪著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印刷的,裱得很講究。

空氣裡有消毒水和花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病房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一個女人低低的聲音,像是在唸報紙。祁同偉推門進去。病房很大,窗戶朝南,陽光照在白色的床單上晃得人眼睛發酸。

床上靠著一個老人,頭髮全白了,臉上的肉鬆垮垮地垂著,右嘴角歪斜,口水沿著下巴淌下來,一個女人正拿毛巾給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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