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與伊然擦肩而過，顯然此時的伊然不可能認出張凡來。
“伊然老師，你好！”張凡在心中唸了一句，可能以後也沒有機會再相見了。
可當看到伊然臉上的憔悴和疲憊之後，張凡還是停了下來。
那道略顯單薄的背影。
伊然的臉上再無那份優雅和從容。
她的臉上，有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灰敗死氣如蛛網般纏繞，尤其是象徵著性命根基的印堂命宮，更是晦暗無光，彷彿被墨汁浸染。
張凡心念一動，不動聲色地跟在伊然的身後。
若只是偶遇，那便是偶遇，可見到伊然的情況不對，張凡不會置之不理。
這個時間，並不是上班的時候，伊然應該是要回家的，可是伊然走的並不是回家的路。
當然也不排除伊然已經搬家的可能，不過張凡覺得可能性不大。
因為現在的伊然看上去有點漫不經心地在路上游蕩。
只是從面向上看，張凡只能判斷伊然的生機慘淡。老伊應該是在去年去世的，老伊就是伊恩瑞，伊然的父親。早年伊恩瑞被惡鬼纏身，長期酗酒，身體嚴重掏空。
張凡心念一動，身形出現在了伊然的面前。
“你是？”渾渾噩噩的伊然被擋住了路，這才回過神來，表情麻木地看著張凡。
“你是伊然老師？”張凡說道，此時的張凡是一箇中年人的樣子，聲音略帶沙啞。
伊然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著張凡的樣子，現在的張凡面容普通，氣質沉穩，屬於那種扔到人群中就被淹沒的大眾臉，沒有任何出眾的特徵。
“你是誰？”伊然確認是第一次見眼前之人。
“我是你父親的故友，今天剛好來平山出差，沒想到在街上遇到你。”張凡坦然說道。
儘管是第一次見張凡，可是伊然感覺張凡非常的親切。
對於這個陌生人，他有種莫名的信任。
見伊然還是打量著自己，張凡又問道：“伊恩瑞最近怎麼樣？他的身體好些了嗎？”
“我的父親，去年已經去世了。”見到張凡提到父親，伊然有些悽然。
“不好意思，我和你父親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上一次見面還是他的病剛好。不過後來因為生意上的關係，就一直呆在南方。”張凡簡單解釋了幾句。
他的話彷彿有魔力一般，直接打消了伊然心裡的警惕和疑慮。
“伊然，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我看你的狀態很差。”張凡關心地問道。
“沒事，我真的沒事。”伊然連忙說道，他相信對方的是父親的朋友，可是她的事情不能連累他。
張凡不能直接說從面相上看出伊然出事了，因為女人都是非常敏感的，儘管張凡現在的境界很高，可是有些東西，並不是境界高就能完全隱藏。
張凡可不能在這種地方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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