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集中在紙人的身上。那些紙人一排排站著,男女老少都有,衣服顏色還算鮮亮,可臉上全是空白,沒有眼耳口鼻。
紙人沒有眼睛是正常的,可是五官都沒有,是有些奇怪,不過這裡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一個紙紮鋪,沒有比這個更加奇怪的。難道這些紙人也是有人燒給陰魂的?
“你認識這些?”張凡見到王大中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些紙人。
王大中使了顏色,並未說話。
張凡也注意到了,在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紙人。
它和其他紙人不同,臉上有五官,只是五官畫得很淺,被水痕泡淡了一樣。身子半透明,紙衣下能見到發黃的骨架。
這不就是之前他們跟著的那個老者嗎?怎麼就變成紙人了?難怪在屋裡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
張凡走到了櫃檯的前方,櫃檯後的紙人居然抬起頭。
這個時候,張凡也見到了這個紙人的身上畫著一條淡淡的金線。
“你來晚了。”紙人嘴巴未動,卻是發出了聲音來。
張凡盯著它,他不清楚為何一隻陰魂會變成了一個紙人,但是他確認的是眼前的紙人就是之前他們跟的老者。
“什麼來晚了,你是誰?”張凡問道。
紙人說話很慢:“你來晚了,城隍已經被吃了。”
張凡回想起城隍廟中那個鬼差的話。
城隍已死。
城隍已經被吃了。
“被誰吃了?”張凡問。
紙人掌櫃沒有回答。忽然紙人的頭歪向一側,嘴裡開始重複:“你來晚了,城隍已經被吃了。”
張凡敲了敲櫃檯。
“我問你,被誰吃了?是燭龍嗎?”張凡又問。
紙人不回答,只是重複著那具被吃的話。
張凡還想做點什麼,只見紙人身上的金線開始逐漸變淡,最後完全消失了。
“媽的,真的莫名其妙。”張凡撓了一下腦袋,罕見的爆了一下粗口。
“陰曹地府中還有紙人?”張凡又問王大中。
王大中搖搖頭:“從來沒見過,不過這紙人有古怪。”
“廢話,這還用你說。”張凡的心情並不怎麼樣,他感覺到這是很重要的線索。
“這紙人或許也不是模擬陰曹地府中的某個職能,比如說鬼差之類的,你想一下。”張凡對王大中說道。
“傀儡?一次性的傀儡?這倒是有可能。”王大中思索著,“多半是替陰司補缺的地方。有些流程缺人,就用紙人頂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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