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叔叔的小屋,沒有鮮花了。
儘管現在維克托笑著和歐陽雪峰解釋是因為以後自己不常在這裡,沒時間打理這些花,可歐陽雪峰的心卻還是空落落的。
他知道,從安東尼奧被處死的那一刻開始,維克托叔叔的小屋永遠也不可能有新的花種,更不可能綻放新的花朵。
“嗯,看上去幹淨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和寒霜帝國其他房子一樣的白色。
維克托甚至還將房間裡維持鮮花盛放的機關也拆了個乾乾淨淨,讓這個房間看上去更空曠了。
不,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因為今天維克托把“安東尼奧”接回到這個小屋裡,畢竟安東尼奧他不能再翻窗跳進來了嘛。
“維克托叔叔,那是什麼?”
也不怪這個東西能很快引起歐陽雪峰的注意——
那是一對特殊的翅膀,是用安東尼奧的肋骨取出來以後翻折拼接形成的,如同飛龍一般伸展的雙翼。
這肋骨剛取出來時,紅色沿著骨結構的空洞滲透著,讓它看上去都有些粉紅色。
據製作這雙翅膀的師傅所說,光是把它清洗回白色,就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
“維克托,請引以為戒,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將這雙翅膀交給維克托時,伊凡大帝只說了這句話。
“尊敬的陛下,您認為我和安東尼奧的事,只是個錯誤嗎?”
藍寶石對上了紫寶石,叮咚的脆響徹底撕開了這場平靜的悲傷。
“是的,從一開始就是。”
伊凡大帝冰冷的話語讓懷抱著這對翅膀的維克托本以麻木的心被再次捅了一刀。
安東尼奧的笑臉在這一刻被洗掉的紅色撕裂,化作了維克托手裡這雙特別的 血之翼!
維克托他…第一次恨起了這個他曾經鞠躬盡瘁的國家。
“謝謝,陛下,您讓這一切變得簡單多了。”
保持著恭敬卻疏離的神態,維克托微笑著,眼角劃過了一行眼淚:
“尊敬的陛下,承蒙帝國對我這麼多年以來的栽培了。”
維克托的話語讓伊凡大帝本來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瀾,那是一種他在這名天象學者身上從未感受過的,赤裸裸的恨意。
這是自亞歷山大大帝被刺殺後延續在帝國的詛咒嗎?
只是現在,維克托他已經被伊凡大帝貶成了平民並根據律法交出了自己家裡所有的財產。
但伊凡大帝,是欣賞維克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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