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江湖錄》第707章,饋贈還是理所當然(2)

作者:老天婆·2個月前

脊背處,慘白的肋骨刺破皮膚,向兩側延展成一對骨翼。每一根骨刺都掛著血珠,在冥界的幽光下泛著玉質的光澤。

悲慟的安東尼奧試圖扇動這由自身骨骼鍛造的翅膀,斷裂的肋骨發出咔噠的脆響。

三條斷鏈在空中搖晃。

那代表著被破了的懶惰,暴食以及貪婪的大罪儀式。

血順著鎖鏈滴落,在深淵底部匯成暗紅的水窪。

安東尼奧再次振翅,第西條鎖鏈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是…杜赫堂的女婿鄭興和他們正在嘗試斬斷第西根罪鏈。

但受阻了。

承載“嫉妒”的趙世夢班主,執念太深。

他身著玄色縐紗戲服,金絲暗繡的牡丹在幽暗中若隱若現,水鑽頭面折射著冷光。

本是男旦的柔美身段,此刻卻透著森森鬼氣,脂粉下的面容蒼白如紙。那雙曾演繹千嬌百媚的水袖,此刻化作黑蛇狂舞,將生旦淨醜逐一纏縛。

戲服上的銀絲絛帶如有生命般竄出,將昔年同門吊在雕樑之上,像一具具破敗的傀儡。戲臺深處,鑼鼓聲早己嘶啞,唯有他踩著厚底靴的脆響在空蕩的劇場迴盪。

硃紅欄杆在暗影中如凝固的血,他將最後一根髮簪插入鬢邊,對著滿臺沉默的“觀眾”嫣然一笑,朱唇輕啟:“這出《永夜》,諸位陪我唱到天荒地老。”

幕布重重落下,再無人見天光。

“呵呵,沒什麼好擔心的。

孩子們的事啊,就讓他自己做吧~”

只是淡然地看著巫術裡被困著鄭興和一行,杜赫堂卻淡然。

申傑呀,我們並不是什麼事都能幫上忙的。

看見申傑思忖了半刻便點了點頭,杜赫堂說道。

“我生前也曾為維克托奔走,甚至妄圖扭轉天象,最終身死,方覺行為可笑。”

杜赫堂說完真的輕笑了一下,他太狂妄了,以為能看見一切就可以以凡人之力挑戰不可違逆的宿命與天道。

可是人在命運面前,是多麼渺小與徒勞。

死後回望,那些費盡心機的謀劃、殫精竭慮的奔走,不過是困獸之鬥般的自我消耗。

強行干預他人因果,既無法真正改變結局,又徒增自身業障生前的“熱心”實為不識天命的愚痴。

想完了,杜赫堂啜了口茶,忍不住打趣。

“鄭興和是個聰明人,若連破解大罪儀式都需我這個丈人來鋪路,豈不是壞了他和歐陽雪峰的好事?”

“杜赫堂啊,你現在倒是放得開啦。”

杜赫堂一愣,他當然知道申傑指的是他的女兒杜芳和鄭興和強行婚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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