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寧寧嘴唇微張,似乎還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那些話在喉嚨裡滾了滾,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為她們都知道,阿納斯塔西婭說得對。
李光陰撓了撓後腦勺,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了看輪椅上那個被裹得像蠶蛹一樣的女人,又看了看翡翠寧寧,最後無奈地聳了聳肩。
宮本無量站在角落裡,眉頭越皺越緊。
由於語言不通,他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這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語,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能不能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他終於忍不住了,被排除在外感覺太難受。
阿納斯塔西婭偏過頭,看向宮本無量。
她切換了語言,用流利而冷硬的鬼櫻國話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語速放慢了些,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宮本無量的耳朵裡:
“你打倒的那個男人,是近衛兵隊長。
他很快就會帶著他的手下回來報復。
現在是他們最混亂的時候——隊長受傷,士氣低落,指揮體系暫時癱瘓。如果我們現在帶病,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宮本無量沉默了。
他抱著胳膊,低下頭,目光落在地板的木紋上,陷入了沉思。
作為武士頭領,他太清楚“乘勝追擊”和“趁虛而入”意味著什麼。
戰場上的機會稍縱即逝,敵人露出破綻的時候不抓住,等他們重整旗鼓,付出的代價就要翻上幾倍。
英雄所見略同。
宮本無量緩緩抬起頭,眼中己經沒有了猶豫,倒是對眼前這個名字很長的女人有了幾分敬意。
“你說得有道理,現在不去,以後就沒這個機會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目光就落在了阿納斯塔西婭腰間的夾板和繃帶上,又看了看那把被改裝過的輪椅。
他沉默了數秒,然後伸出手,做了一個不容置疑的按壓手勢,語氣生硬卻透著一股彆扭的關切:
“但是你不能去。
你這個樣子,別說帶隊抓人,不被別人抓就不錯了。”
你!!!
阿納斯塔西婭張口欲辯,宮本無量己經轉過了身,背對著她,一隻手按上了腰間刀柄。他的背影寬闊如山,肩甲上的鐵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而李光陰也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雖然她本人武功一般,下毒是個好手,保她們三個還是可行的。
“我覺得無量大人說得有道理,而且剛剛他的武功你也看見了,對付尤里就是三兩下的事,總比你現在去送死好。”
雖然對阿納斯塔西婭的腰傷並不好,不過翡翠寧寧也看出來了,如果不去趟檢查站會影響病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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